楊氏心里無奈,如今楊文禮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二哥,是丈夫,是父親,更是一家之主。
謝氏笑著暖場,“還不趕緊拿著?等會老四又睡不著覺了。”
趙老四順著桿爬,誠摯道:“月娘,是我無能,讓你受委屈了。”
不管錯在哪,先認了再說,時間久了總會想明白的。
除了欒陽來的東西,還有盛京來的節禮,最后分分裝裝,竟有五個大箱子。
趙六郎纏著楊文禮把那個烏龜硯盤討過來。
章義神情激動,搭著他的肩膀親熱無比,“六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以后尋到好東西第一個給你。”
他單手拿著那個硯盤打量,神情憧憬道:“聽說黎州多奇石,形狀各異,千姿百態,待我日后長大了,定要去走一趟,到時送你塊最漂亮的硯盤。”
章和幽幽出聲,“千萬別信他的話,他舍不得。”
“沒事沒事。”趙六郎無所謂擺手,他又不喜歡石頭,漫山遍野都是的東西,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們村的大河里有許多好看的石頭,都沒人去撿。
時間流逝,天空逐漸變得幽暗,宛如一塊巨大的綢緞被巧妙地染上了夜色。
趙六郎大聲催促道:“蓉寶,快點,待會天都黑了。”
說好了要出去玩,結果讓他們在門口等了大半天,就是不見人影,趙六郎等的都快沒脾氣了。
里面蓉寶在屋里臭美,聞言大聲回道:“六哥等等我!”
趙六郎氣絕,“我才不等你,我先走了啊。”
“不要!”蓉寶有點焦急,忍不住看向身后的楊氏,可憐道:“娘,六哥要走了 ”
“別動。”楊氏把她的腦袋掰回去,溫聲道:“外面天都還黑呢?去那么早干嘛。”
“要去,”蓉寶掰著手指數道:“要去看猴戲、雜耍,吃東西,章和表哥說還有皮影戲,還有猜燈謎,放花燈,看煙花……”
楊氏把她的頭發分成兩大股,用發帶對稱系結成兩推,上面簪上金蝴蝶點顫珠花,然后從中取出一小綹尾發使其在額角邊自然垂下。
楊氏把她轉過來,仔細看了一遍,自我滿意的點頭,“出去玩吧。”
蓉寶開心的奪門而出,拉上旁邊的嘉寶,歡歡喜喜跑出去。
趙六郎一見她就抱怨,“你也太慢了。”
蓉寶理直氣壯,“要扎漂亮頭發。”
趙六郎詆毀道:“扎了也沒用,反正不好看。”
蓉寶自信不疑,反駁道:“騙人,我是村里最漂亮的小孩。”
趙六郎硬要跟她拌嘴,“村里小花比你漂亮多了。”
“小花是誰?”
蓉寶眨巴兩下眼睛,沒有在記憶中找到這個人。
嘉寶解釋道:“小花是老阿伯家里的小黑狗。”
蓉寶氣的眼都紅了,憤憤的看向趙六郎,“我討厭你!”
趙六郎在心里默數,3,2……他伸開手擋住蓉寶的嘴巴,將她抱起來,敷衍道:“你是村里最好看的小孩。”
蓉寶拿頭撞了他一下,鼓著腮幫子強調道:“比小花好看。”
趙六郎哼笑一聲,立即道:“比小花好看!”
章和章義偷偷咬耳朵,“六郎也太欺負人了。”
嘉寶沉重嘆息,覺得有個這么愚蠢的妹妹很丟人。
盛春街熱鬧非凡,人流如織,熙熙攘攘,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
以胡同里盛春街的石牌坊為起點,街道向東延伸,一直延伸到縣衙附近,這邊的道路四通八達,有挑擔賣貨的、有駕車進城的、有趕著牛車拉客的,還有跨刀的衙役,兇神惡煞的呵斥擁擠的人群。
街上兩邊的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