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紅澄澄的柿子,外形飽滿圓潤,大小適中。熟透的柿子表皮呈現出一種誘人的橙紅色,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蓉寶嘉寶一人拿著一個蹲在院外啃,臉上糊滿汁水。
地上的螞蟻嗅到甜香味,成群結隊的聚攏而來。
遠處車輪滾動的聲音漸漸清晰。
趙老三透過朦朧的光認出了人,扭著頭笑道:“蓉寶嘉寶在接你呢。”
趙老四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他示意捶背的趙六郎停手,自己撩開簾子跳下車。
“蓉寶、嘉寶。”
吃的滿手都是甜水的兩人沒法起身接他,就蹲著興奮道:“爹!”
趙老四走近蹲下身子,絲毫不嫌棄坑坑洼洼的柿子,“給爹吃一口。”
蓉寶沒有絲毫猶豫的遞出手,大半個柿子便只剩個尖了。
趙老四又在嘉寶手上咬一口,比兩人加起來吃的都要多。
馬上就要用晚食,吃柿子吃飽了就吃不下飯,等會晚上又餓的吃零嘴,老父親也操心啊。
他牽著兩人去院里洗手,嘴巴臉順便都洗了。
“爹,三伯母炒了栗子,可好吃了!還燉了雞,咱們家最肥的一只大母雞!”
“好吃不?”
“好吃好吃,我跟嘉寶還吃了雞腿。”
楊氏在灶房聽見幾人的聲音,擦手進屋把油燈挑亮。
趙老四腳剛跨過門檻就從懷里掏出塊絹布,里面包著一朵絹花,正是秋節那天被人偷走的那個。
蓉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晌,猛的聲音加大,話里的欣喜都要溢出來了,“爹!”
她把東西拿到手上,興奮人蹦來蹦去,嘉寶也跟著一塊開心,覺得縣老爺厲害,這么多人都能抓到賊。
蓉寶跑去趙六郎屋里把這朵失而復得的珠花鎖起來。
楊氏疑惑問道:“本事這么大?今日就抓到了?”
趙老四小聲道:“我從城里買的,跑遍了花溪縣才找到。”
“京城時興的東西,還沒傳到這里來,首飾鋪都沒得賣,最后在當鋪看到的。”他臉上十分不爽,“人肯定是不找不到了,下次要讓我逮著,饒不了他。”
雖然知道是賣東西的人偷的,但沒有證據,又不知道是誰,當鋪里的東西幾乎都來路不正,掌柜伙計口風緊,肯定不會為了這事壞了名聲。
楊氏并不意外,秋節那么多人,抓個小偷無異于大海撈針,找到了才是怪事。
趙老四也是知道這一點,最開始就是想買一朵一模一樣的來哄人,沒料到失去的東西竟再次復得。
趙六郎一瘸一拐的進屋,屁股雙腿火辣辣的疼,臉上也帶著淤青,他撐著墻壁,有氣無力問道:“娘,啥時候吃飯?”
“臉怎么回事?這脖子上也青了一塊,還摔哪了?”楊氏略帶慌張的跑過來,在他身上一頓亂摸,手又去捏他的腿,“骨頭沒事吧,能走路嗎?去瞧瞧大夫。”
“疼疼疼,能走……沒事,娘。”趙六郎齜牙咧嘴,避開楊氏的手,自己摔倒屁股這糗事可不能傳出去。
他忙拒絕道:“沒事沒事,就是摔了兩下,涂點藥就好了。”
“沒有大人看著嗎?怎么摔的這么嚴重?”
這話趙老四也問過,當時趙六郎對他是實話實說。
“有一個特厲害的騎射師傅在,陳文和梁鈺也在一旁教我,剛騎上去跑了兩圈,馬就突然受驚。”趙六郎的語氣里帶著驚慌后怕,“我沒勒住韁繩,摔倒了草垛里,陳文的馬兇,帶著他一路狂奔,差點被甩出去。”
當時場面確實兇險萬分,誰也沒料到幾匹馬一塊發瘋,陳文的雪駒是蠻人養的烈馬,兇猛暴烈,差點給他帶到崖下,那騎射師傅舉弓把馬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