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冷笑幾聲,怪聲怪氣道:“贏嘞,發大財。”
趙三郎聽不懂弦外之音,心里頓時火熱起來,幻想自己掙大錢的場面,到時也跟他三叔四叔一樣,在外面建個房子,威風威風。
天哥都不用開口問,就知道他起了貪心,怒罵道:“贏你個腦袋,沒腦子的蠢貨,好賴話都聽不出來,那鎮上那么多賭鬼,那個不輸的精光?”
趙三郎的心思被人看穿,他訕訕一笑,口不對心的道:“我哪有這錢啊!”
天哥一想也是,他前面一個壯漢扭過頭來,爽朗笑道:“小元昨天掙了幾手錢,到院里睡了四五個女人,瀟灑的很。”
“遲早死在女人身上。”天哥提聲,“家里的媳婦孩子不要了嘞?”
瘦的像猴一樣的小元回道:“就贏了幾十文。”
幾十文連摸個手都不夠,天哥自然不信他的話。
他們這群人都是一些家里沒錢沒地的混子,娶媳婦的少,小元長的白俊,靠家里的伯娘張羅了一個媳婦,長相不出彩,但能干持家,三年給他生了兩個小子,厲害的很。
也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天哥朝他翻了個白眼,加大步子追上前面的齊松年,“松哥,咱今天去哪?”
齊松年吐出嘴里的草根,“賭坊又來了十幾個打手,以后的錢不好掙。”
不是真正的硬骨頭、刺茬子,賭坊也不著他們去鬧事,自家就可以解決。
天哥聞言十分憂心,他可還沒娶媳婦呢,雖然有十幾兩家底,但娶了媳婦之后還要養孩子,手上沒地,身上沒本事,咋活下去。
他下意識問道:“松哥,那咋辦?”
“看看吧,實在不行去縣里。”
齊松年微瞇著眼,臉上染上幾分愁容,男人能做的事多,但掙錢的少,他家里還有一個奶奶,常年吃藥,光藥費一年就得十幾兩。
天哥雖然年紀比他大,但向來對他尊敬信服,只要他說沒事,自己心里就莫名其妙的踏實。
“松哥,你覺得那胡三咋樣?”
這話問的差點把喬松年逗笑,“咋樣?”
他語帶笑意,“不像人!”
“不像人?”天哥丈八摸不著頭腦,“這事啥說法?”
他扭頭把趙三郎看了半晌,發現他一直沒回神,嘴角笑的合不攏,顯然還在想著賭錢發財的好事。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天哥暗罵自己多管閑事,又不是他親爹,管這么多干嘛呢!反正下回不帶他一起了。
村里人沒看到趙三郎,還在猜這胡三是誰。
“哎呀,咱們村子里哪有姓胡的,說不定是下通村的。”
有下通村嫁過來的婦人立刻反駁,“我們村也沒有姓胡的,誰曉得是那個村里的無賴潑皮。”
楊氏跟趙氏從河邊端著衣服過來,家里人在地里忙了好幾天,臟衣服一直沒換,今天收工才徹底換洗。
樹下有人朝她兩招手,“老三媳婦,老四媳婦,來說說話。”
“快來快來。”她年紀不大,笑容爽朗,挪動屁股讓出半條凳子,“你們家可真勤快,這種天還洗澡。”
楊氏笑道:“干活出了汗,一直沒洗,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哎喲,我可懶的洗,穿個十來天再說。”她拉了幾句家常,就開始聊別的事,“你家晴姐親事定了沒有。”
楊氏可算知道是沖誰來的了,婉拒道:“晴姐年紀還小,大了再說。”
這話不僅說明沒有定親,更表明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我就知道你們家疼姑娘。”婦人眉眼帶笑,“我娘家人中意晴姐,特意托我上門牽紅線。”
“就是我那娘家侄子,今年十五歲,又高又俊的一個大小伙,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