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就像根攪屎棍子一樣,走哪臭哪。
楊氏當聽不見她講話,親切的拉起趙氏的手打量,“我也算是看出來了,訣竅都在這雙手上,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得仙人點化過? ”
她側頭看向晴姐,“快快快,你去點三炷香拜拜菩薩,也求雙巧手。”
晴姐笑個不停,話說的斷斷續續,“哪有……菩薩保平安,不管這事。”
“心誠則靈啊!”楊氏一本正經,“到時別說你三嬸四嬸沒有教你。”
屋內幾人聊的親親熱熱,把許氏排擠在一邊,她自討沒趣,又在院里溜達起來。
她瞧見上房打瞌睡的吳氏,腳步遲疑的兩刻,不知覺往上房走,等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吳氏面前,她語帶討好,“娘,如今家里沒什么事,我想去回娘家幫幫忙。”
吳氏眼神慢慢清明,不想管著這事,“已經分家了,你跟老二說就成。”
許氏碰了個軟釘子,她要是有膽子跟趙老二說,現在就不會這么低三下四。
但想到了娘家的爹娘哥哥,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娘,我爹娘身子不好,哥哥又不會干活,家里的糧食指定還在地里,到時萬一下雨,不全糟蹋了嗎?”
吳氏語氣淡淡,“你有孝心是好事,幫爹娘干活也應當,娘沒有什么話說,你跟老二商量好就成。”
許氏一臉憋屈,感覺自己的話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樣,有氣無力,“娘,當家的不愿意,你得幫忙說一兩句。”
“日子好壞,都是你們夫妻倆的事,娘一大把年紀,不摻和進去討嫌。”吳氏的語氣一頓,“三郎你也得多上上心,昨天剛被他老子打一頓,這一大早又不見人影。”
她神情淡淡,聲音沒有起伏,就好像只是把話念一遍,“你整天想著你娘家爹娘,就不想想丈夫兒子?二郎身上的衣裳短了一大截,上下漏風,老二換來換去就那兩套舊衣。該花的銀錢不能省,去年我給各房發的布你要拿出來用,別壓著箱子里,容易壞。”
許氏臉上發燙,她怕這事傳出去,惹趙老二生氣,人忙不迭就跑了,許久才拍著胸口平復跳動的心緒,“娘也太嚇人了,怎么說起話來比爹還厲害。”
她摸著頭上的絹花,對兩個兒子頗有怨言,“果然還是自家人親近,二郎三郎一心幫趙家人,自個親姥爺想都不想一下。”
許氏心里的想法十分清奇,別說是趙家人想不到,就是村里人也迷惑不解,“你大哥都不下地干活嗎?”
“我大哥不怎么會干地里活。”許氏沒覺得這事有任何不對,“我大嫂身子不好,也不能下地,我爹娘年紀大,侄子年紀又小,我再不去幫著點,家里連口飯都沒得吃。”
村里其他婦人對視幾眼,“你大嫂的娘家人怎么不來幫忙?”
許氏一臉理所當然,“我大嫂又不姓許,她娘家人哪肯來啊?”
原來你也知道啊!人家趙家又不姓許,憑什么去你家幫忙。
十里八村沒聽說這樣的事,娘家人一個兩個都躺在床上,就指望女兒女婿干活,頭回見,真新鮮。
心里是這樣想,但話肯定不會說出來,大家伙順著她的想法夸,“老二媳婦真有孝心,這外嫁女做到你這個地步的人少見。”
何止是少見,根本就沒有,又有一個婦人出口問,“你家老二愿意去?”
許氏尷尬一笑,“前幾年都去,就今年家里忙,沒空。”
村里婦人低著頭翻了大白眼,什么沒空,這明顯就是不給臉。好在這許氏不是自個兒媳,不然這種吃里扒外的東西,腿非得打斷不可。
這趙家日子過的再好,子孫再有出息又能怎么樣?有這種媳婦家,再大的家業都得被敗光,以后娶親千萬不能要這小塘村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