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噠噠噠”的聲音響了一路,趙老四被顛的有點犯困。
他捂著嘴打了哈切,手放下去的時候動作一僵。
父子母女四人瞪著眼睛對視,誰都想不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楊氏看著外面兩個小泥人,抖著手把車簾放下,半天才重新探出頭去。
蓉寶一身臟臟兮兮,只剩兩只眼睛和嘴巴還干凈,她咧開嘴笑,“爹,娘”叫個不停。
一旁的嘉寶要好上一點,至少臉頭發沒事,趙二郎褲腿衣襟上也沾著泥。
狗蛋見到大人有點害羞,在后面不敢上來,他一小步一小步的挪過來,把自己兜里的酸棗全擱在蓉寶手上,緊張小聲道:“蓉寶,我先回家了,明天再去找你玩。”
蓉寶被他的情緒感染,也小聲回道:“好。”
楊氏把閉著的眼睛睜開,怒氣到達頂點反而萬分平靜,看似波瀾不驚的湖面下卻藏著洶涌巨獸,“你們兩個干嘛去了?”
“摘酸棗。”蓉寶邁著小碎步跑過來,地面打滑,差點又一個跟頭栽下去,她把手上的東西舉的高高的給楊氏看,“娘,我摘了好多。”
“你到泥巴里摘去了?”趙老四的手捶著車身大笑不止。
車上的楊氏被顛的眼暈,伸手掐了他一把,留著話秋后問罪,“你給我等著。”
現在主要是收拾這兩個小混蛋,她朝蓉寶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等人到了車前,她猛的伸手擰住蓉寶的耳朵,聲音大的都破音了,“趙蓉!”
“疼疼疼,娘。”蓉寶終于曉得害怕,她把芋葉包的酸棗放到車上,雙手捂住楊氏的手腕,在上面留下兩道指污,“娘,疼,耳朵疼。”
楊氏氣極反笑,“你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上躥下跳,翻天覆地,還要什么老子?干脆我把你叫娘吧!”
趙二郎豎起耳朵聽著這一切,眼睛卻不敢看。蓉寶啊!二哥還想帶你去涮涮,沒想到直接撞上四嬸,這回真救不到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嘉寶遠遠的站著,悄悄把身體往趙二郎身后移,快樂總是需要付出代價。
趙老四駕車往家里去,左邊跟著兩個看不出樣貌的小孩,蓉寶捂著耳朵,噘著嘴小碎碎念,“耳朵好疼啊。”
楊氏透著窗口看著兩人的身影,“泥猴子。”
她收回目光,朝趙二郎問道:“你們今日去哪頑了?”
“去山上摘酸棗。”趙二郎不知道想起了,有點憋不住笑,語氣虛浮不定,“蓉寶摘芋葉的時候一下沒站穩拉著嘉寶一起栽田里去了。”
事發突然,趙二郎想拉都拉不住,他把笑意咽到肚里,懊惱不已,“二嬸,此事怪我沒有照顧蓉寶。”
“你奶奶跟三嬸都看不住,你能有什么辦法?”楊氏心里的余怒未消,手在座椅上重重拍了一下,“這倆兔崽子!”
驢子尾巴一甩走的慢悠悠,車里傳來楊氏冷漠的聲音,“快點。”
趙老四用余光看了兩小孩一眼,幸災樂禍的一揚鞭子,大聲道:“走咯。”
驢車“噠噠噠”的消失在面前,蓉寶嘉寶傻眼的對視一眼,突然拔腿就追。
村里人坐在屋門口干活,先是看見趙老四架的驢車,念叨了幾嘴閑話,正意猶未盡之時,眼尖的人老遠就瞧見兩個小人,她們稍微往外走了幾步,凝神辨認,一時真沒認出是誰。
林嬸子朝著身旁的媳婦問,“那是誰家孩子?”
林大郎媳婦便也側頭去看,遲疑出聲,“看不清臉,模樣瞧著像是趙家的雙胞胎。”
“這是掉到水溝里去?”林嬸子從院子出來,在路上等著兩人,離的近看的清,她一瞧那身形,果然就是趙老四家的小子閨女。
“哎呦,你們這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