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跟張氏之間又沒有多深的情誼,那是侄媳,隔著血脈又隔著姓,她自然是無條件站在趙家這邊的,甚至還覺得那筆錢不該出。
“錯又不在咱家,你還給那蠢婦那五兩銀錢,不知道還以為是我們趙家對不住她呢。這錢要是留給老大娶妻,能說個不錯的媳婦進門,娶了賢婦,這家才和美。”
“她給我們趙家生了幾個孩子,就算不看在老大的面上,也要安幾個孩子的心,家里一些布料首飾,她要拿全任她拿,就當了這份緣。”
吳氏嘴里的布料首飾自然不是張氏的陪嫁,而是家里沒分家的時候發的,她捏著錢匣子,有時也會往家里買點東西,幾房都有。
張家人上回抬嫁妝的時候一同帶走了,吳氏沒出聲,回屋把那七兩銀錢換成了五兩,兩家人照樣和和氣氣,沒鬧出什么不愉快。
有些事你退一步,旁人心里愧疚一分,自然也退一步,張家做事不留余地,吳氏自然也不會再講情分。
劉氏不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只覺得心疼,“你如今比我還糊涂,是張家的東西,咱們不要,不是她家的,也不能便宜了她家去。”
吳氏無奈的笑兩下,“這屋里事孰是孰非難說的很,就當兩家都有過錯,把這事翻過去,日后好好過日子。”
“咱們家有啥錯,婆婆當年在我面前做事那么過,我也沒把幾個姐兒不當人看啊?自個身上掉下來的肉,誰不疼。”劉氏氣呼呼的抿起嘴,后又大聲開口,“這越是心毒的人就越是偏心眼兒,自己從女人肚里鉆出來的,怎么就不曉得把閨女當人看呢。”
“自個是當娘的人,還不知道姑娘家最重要的是啥?沒有一副好嫁妝,誰家看的起。如今可好,人走了,連塊布不給閨女留也就罷了,這家里的東西還要全部摟走,喂不飽的白眼狼。”
難為了劉氏一大把年紀還能這么中氣十足,大房里的趙老大知道這話是在點他。
“沒了婆娘,命也跟著沒了一樣。”劉氏恨鐵不成鋼,“這么離不得女人,你再給她討個年紀小樣貌好的。”
她的手指著趙老大方向,“娘不是個什么好東西,這個當爹的也是個窩囊貨!他要是不想要兒女,干脆送給別人去養,免得受他的閑氣。”
劉氏正在氣頭上,手里拐杖在地上敲的砰砰響。
這趙老大前幾日又不開口說舍不得,如今人走了,拿著趙大郎幾個出氣,連爹都不讓喊,寧愿餓著肚子都不樂意吃晴姐煮的飯。
照劉氏的想法,這種沒用的東西,餓死算了。
吳氏也對這個長子越發不滿,一個大男子,學女人做派膈應人,他要是直接把趙大郎幾人打一頓,還能讓人高看兩眼。
趙老頭如今一看見他就吹胡子瞪眼,火冒三丈,恨不得把這個兒子腦袋敲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
他干一會活又要起身去大房門口罵一陣,連趙老四都沒空管,任他村里村外到處溜達,逍遙快活。
今日一大早又把家里人全帶到縣里去玩,兩輛車,人擠的滿滿當當。
晴姐知道叔嬸是想帶自己出門散心,因此將心里那份沉悶憋在肚子里,勉強提起幾分興致。
楊氏買東西跟撒錢一樣,瞧見什么好看的什么劃算都要買一遍,全然忘記了自己跟趙老四說的節儉持家。
她把手上的布料放在蓉寶琪寶身前比,又拉過一旁的晴姐慧姐,時不時朝一旁的趙氏問幾句。
“這色倒是好看,就是不夠亮,灰撲撲的,不襯她們小姑娘。”
楊氏再對著光一打量,覺得也是,便放到一邊再次挑揀起來,又拿起一塊杏黃色布料。
這次沒有喊蓉寶,她直接在晴姐身上比劃,朝一旁的趙氏問,“這塊顏色亮,襯的人有朝氣。”
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