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婚期,趙家這邊是肯定沒問題,可許家那邊未必樂意,姑娘在家養的越久越金貴,兩家議親不到半年,確實有些倉促。
知道的說趙家急,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家閨女恨嫁。
吳氏摸著手里的批語,小聲說,“臘月望九是個好日子。”
許氏想不到背后的含義,恭維道:“還是娘有本事,給大郎相了個這么好的媳婦,十二月等新婦進門,娘明年就能抱曾孫了。”
“哎呦,”吳氏嘆氣一聲,不想回她,這種連腦子都不會轉的人,究竟怎么長的。
楊氏等再走一段路,突然出聲,“大嫂跟大哥和離,如今家里是晴姐主事,她一個沒出嫁的閨女,有些事難免顧不上。”
一個壯年男子,說不得什么時候再娶個媳婦。許靈桃要是拖到明年,萬一后娘進門,她要磕頭敬茶不說,這家也輪不到她這個做兒媳的當。
趙老大如今沒再娶,許靈桃一嫁進來就當家,上面又沒有婆婆。趙家再帶些東西誠心上門,許家未必不會考慮。
吳氏神色激動,“老四媳婦說的對,家里沒個女人主事確實不行。”
許氏撇了撇嘴,神情不忿,忍不住在心里亂想。
娘真是偏心,就念著老三媳婦老四媳婦。人家日子過的可瀟灑呢,哪里會想你這個婆婆。
她想到上回的搬家酒席,又惡意的想,分家就擺闊,桌子上全是肉,以前肯定沒少藏,婆婆私底下還不知道給了多少錢過去呢。
許氏眼睛一亮,趙氏跟楊氏都搬出去,家里不就只剩她一個人孝順婆婆了嗎?只要嘴甜聽話,不怕當不了婆婆最喜歡的兒媳。
她在一旁又撇嘴又冷笑,最后“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楊氏吳氏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心里想法非常一致。
又抽風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輕松不少。
一刻鐘后,楊氏跟趙老四匯合。
掌柜的十分有眼色,見趙老四那張桌來了人,就把菜單子交到后廚。
炙羊肉、蔥潑兔、鯽魚豆腐湯、干菌炒肉、燒山雞、蜜棗。
都是些家常小食,食材用的好,味道自然不差,只有那盤蜜棗甜牙,蓉寶琪寶兩個小孩都不愛伸手。
許氏就歡歡喜喜的用荷葉包起來,糖和點心都是個稀罕東西,這碟子蜜糕都占了,別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趙老四去找掌柜結賬,許氏也伸著脖子去看,她眼睛睜大,咽著口水道:“三百多文啊!”
這價錢已經算是十分低廉,要是在花溪縣,沒個四五百文絕對下不來。
吳氏雖然也心疼,但她知道在外面不能亂說話,免得丟兒子的臉,便瞪向許氏,“吃你的去,別管東管西。”
許氏低著頭眼珠子亂轉,心里暗暗抽冷氣,這錢都可以買八九斤羊肉了,一只野兔也才三十文,更別說那魚,幾十文能買一桶。
她看著楊氏波瀾不驚的臉,更加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測,婆婆果然私底下給了很多錢過去,不然她憑啥這么大方。
楊氏拿帕子把幾個小孩擦干凈,低垂的眉眼和側臉格外好看。
許氏不看了,越看越生氣,還拿她沒辦法。
吃完飯后略微休息一會,就起身去逛集市,吳氏身上帶了不少錢,看上了一塊狼皮,皮硝的挺好的,就是東西破了幾塊,個頭也不大。
她想買回去給趙老頭做個帽子,最后跟攤主軟磨硬泡,花了一兩三錢買下。
許氏身上可沒錢,她眼饞的看著楊氏手上的兔皮狐皮,心里那句“好弟妹分一塊憋了半天”。
楊氏指著一旁的整塊狼皮,跟攤主問價,她要的多,三十二兩拿了六塊。
吳氏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