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舅的小兒子坐在門口記賬,一個多時辰下來,手都快酸了。
客人基本已經(jīng)全部入席,放了兩掛炮仗后,后廚開始出菜。
趙大郎這個新郎今天沒得坐,他跟幾個堂弟表哥到處給客人敬酒。
趙老四知道他酒量不行,還偷偷傳授了點訣竅,杯底留酒,小口喝。盡管這樣,一輪下來也暈乎乎的。
趙老三看的“嘖嘖”不停,他搭住趙二郎去一邊,“你沒幫你大哥擋著點?”
“三叔,我都喝的一腦袋酒了,人太多了,攔不住啊!”
“這傻小子,醉成這樣,咋入洞房啊!”
趙老四側(cè)著身子看過來,聲音淹沒在喧鬧的動靜里,有點聽不真切,“去叫晴姐拿橘皮煮個湯醒醒酒。”
吳氏的輩分大,年紀也大,她就算吃不下多少東西,也得在席上坐著,順帶喊住一些跑來跑去的小孩子。
基本都是自家親戚,村里也有一些人帶了孩子過來,但都把他們摁在身邊不準胡鬧。
蓉寶嘉寶吃了幾個菜后就撐的肚子難受,楊氏把她們趕到一邊去玩,順道消消食。
兩人喊上琪寶和狗蛋一群相熟的人,趴在新房門口看新娘子。
“這是我大嫂,長的可好看了,我爹說我大哥走了狗屎運。”
“我爹也說大郎哥媳婦好看,我以后也要娶個好看的媳婦。”
“好看的媳婦不多,到時我二哥還要娶,還有我四哥五哥,還有我六哥,你可能娶不到。”
“你騙人,我娘說我長的俊,將來一定能娶到最好看的媳婦。”
“你真笨,那是大人哄小孩的話。”
這話說的十分扎心,原本躍躍欲試想?yún)⑴c進來的狗蛋立即息了聲,他可不想被戳心窩子。
幾人圍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就被自個的爹娘拉走,蓉寶喊住狗蛋,“你不是說想吃糖和點心嗎?你等著,我給你拿。”
她跑進上房,拉過果盤盒在里面抓了兩大把,這些零嘴一向是小孩的最愛,大人可能礙于面子不好往兜里裝,但小孩沒有這個顧慮,有多少拿多少。
狗蛋來的晚,根本搶不到東西吃,傷心了好久。
他雙手接過東西用衣服兜著,頭上的帽子歪歪斜斜的都快掉地上去了,“蓉寶你真好!過年我第一個來你家拜年,給你帶我姑姑買的好吃的。”
蓉寶搖頭拒絕,“你晚點來,我要先給我爺爺奶奶拜年呢,還有我姥爺,大奶奶。”
狗蛋有點失落,“好吧。”
馮氏站在院門口招手,“狗蛋,回家了。”
總共二十三桌席面,已經(jīng)散了十八桌,還有幾桌要多吃八個菜。
狗蛋撒著腿丫子跑到馮氏身邊,得意的把懷里的東西亮出讓她看,還伸手指了指蓉寶。
馮氏沒有責怪的意思,自家小子平日遇到些好東西就往趙家摟,東西雖然不算貴重,但心意卻沉甸甸。
她朝蓉寶嘉寶笑了笑,手里端著一碗折籮菜,跟著人群回家。
剩下的人都是本家近親,坐在一起就自在很多,楊氏也喝了一小杯酒,正偏頭跟趙氏講話,趙老四端著盆瓜子花生坐過來磕,也來聽一嘴。
“大姑家今天沒來人,小姑家來了一桌。”
趙氏這段時間都不在家,今天為了喝酒才關了店子過來,“娘不是去請過酒嗎?”
楊氏緩緩搖頭,“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爹娘不知道說到了什么,跟大姑爭了幾句,連一杯茶水都沒喝完,就氣的回家了。”
趙老頭對兩個姐姐一直心懷愧疚,有些鬧出來的難堪事,他也是勸幾個兒子多讓讓。
趙氏自然能猜到公公的想法,聞言奇道:“去年大姑家在娘的壽宴上鬧這么難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