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寶剛來到陌生的地方,楊氏跟趙老四都不在身邊,她自然而然就會對年紀相仿的思娘有親近之意。
兩人把學堂又轉悠了一遍,蓉寶這才發現學堂是真的大啊!不僅屋子多,花草也多,有桃林和梅林,還有柿子樹、棗樹,比她家好看多了。
蓉寶也想要這樣的屋子,她把這些東西都記在腦子里,準備回家就向趙老四提建議。
思娘對時間格外敏感,她只要一看太陽轉到哪,就知道大概時間,“你快去飯堂吃早食,先生要開課了。”
蓉寶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她把嘉寶給忘了,幾乎是沒有多少猶豫,她拔腿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嘉寶果然抱著書和筆墨紙硯蹲在門外。
“嘉寶早啊!”蓉寶十分尷尬,她十分自然的拍著胸脯喘氣,去屋內把書和筆拿上。
“你干嘛去了?”
面對嘉寶直勾勾的目光,蓉寶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吃了個饅頭,又在學堂逛了一大圈,便說自己去院里讀書去了。
嘉寶還真信了她的鬼話,“你下回喊我一起。”
兩人走到半路,還撞上了齊鳴謹,三人一起往飯堂去。
早食就是蓉寶看到的東西,饅頭和粥,她先前已經吃過了一個,這會拿著一個有點食不下咽。
“你不餓嗎?”
蓉寶終于知道什么叫搬石頭砸腳了,她扯了一個謊,就要再扯一個來填,所以她決定實話實說。
嘉寶果然就不理她了,入學之前還是親兄妹,這分開睡一晚后,感情全無。
蓉寶只得伏小做低,道歉連連,這才換回嘉寶的一個眼神。
講堂坐了不少人,大家伙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堆,或聊天,或打鬧,或背書。
蓉寶一進門聲音就戛然而止,好似她才是先生一樣,不過蓉寶一向膽大,面對眾人的注視毫不畏懼,甚至還抬著下巴掃視一圈,最后坐到了最中間最前頭的位置,嘉寶和齊鳴謹在她附近一左一右的落座。
蓉寶把書和筆墨都擺了出來,準備開始描紅,六哥可是說了,字寫的越好,抄書越值錢,她要做最貴的人,掙最多的錢。
她想好好練字,可身后不斷傳來小聲的議論和嘀咕,其中帶頭之人就是跟蓉寶有過數面之緣的小胖子,說的也正是蓉寶念書一事,不乏有嘲諷和鄙夷。
蓉寶捏著毛筆的手都在泛白,她生氣的擰了擰眉。
這些人真討厭,來學堂不想著好好念書,就像村里的長舌婦一樣背后說人閑話。
蓉寶正想著該如何反擊回去,就聽見門口傳來莊先生的聲音,“賀延文,以貌取人,失之千里,可能解?背后道人是非,是對是錯?”
莊先生拿著教案和戒尺走上講壇,聲音極淡,但面色卻極其溫和,蓉寶這樣的好學生就一點都不怕他。
“你且先站著,答上我這幾問了再坐下。”
小胖子一臉憋屈的起身,偏偏前頭的蓉寶還扭頭對他做了一個鬼臉,小胖子當即就忍不住了,大聲嚷道:“先生,讀書科舉是我們男孩子的事,她一個女娃來干嘛?”
莊先生立刻冷了臉,“你若作此想,老夫教不了你。學堂會收一個女學生,入學時我講的清清白白,你為何還要來此?既來了,為何又要做此等市井婦人之態,背后嚼弄口舌。”
“你賀家世代書香,家中定有姊妹姑嫂讀書識字,你今日看輕趙蓉,又何嘗不是看輕她們?”
小胖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樣,“我姑姑才不像她一樣來學堂讀書呢!女子就該學《女誡》《女訓》,方知檢點禮儀。”
莊先生心里越氣,面色就越平靜,“你果真沒有墜你父親的名望,伶牙俐齒,詭言善辯。先生學問不及你,束修和拜師禮今日便會退還到賀家,你可再去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