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郎也有點記不清,舅爺爺家里的人太多了,表伯表叔一共有八個,更別說那么多表兄弟和表姐妹。
“八表叔家有個不愛講話的叫吳燕,聽舅公說她剛生下來的時候不哭不鬧,后來怕是個啞巴,就娶個小名燕子,草葉和花葉都是七表叔家的閨女,應該有十三四歲了。”
許靈桃掖掌笑道:“對上了,吳燕表妹雖然不愛說話,但做事勤快。”
她跟趙大郎嘀咕大半天,最后道:“這些東西給四嬸她都賣不出去。”
“四嬸不是說店子要晚兩個月開嗎?不著急,你先教著。”
“當師傅我自然不嫌累,就是心疼四嬸的錢,這一天三十文,什么事都沒干。”許靈桃有點泄氣,“吃喝還要一大筆錢,東西還沒做出來,錢先花沒了。”
這第一天也是試大家的水平,許靈桃心里有數,從第二天就教起了針線,不需要多厲害,但針角不能歪,一些要藏起來的也不能往外露。
許家二嫂的基礎好,學了兩天就跟著學繡花。
花葉推了推身邊的妹妹,示意她看向許靈桃幾人,心里有意見的很,都是親戚,就光顧自家。
許靈桃背對著兩人,淡聲道:“你們先把針線活學好,以后得閑再學繡花。”
“表嫂,你先教我們繡花吧,這縫衣服有什么好學的,不都是一個樣嗎?”
許靈桃沒有說話,只是找出兩份不一樣的針線活擺在她面前,“咱們兩家雖然是親戚,但也沒請你們白幫忙,想靠手藝掙錢,就得先有這門手藝。”
花草花葉齊刷刷的低下頭。
“燕子,你過來?”許靈桃喊過角落里的小姑娘,“你來學學這種針法。”
矮瘦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跑過去,站在許靈桃身邊大氣都不敢喘。
“別緊張,來,你來試試。”許靈桃摸上她的手,這才發現人很瘦,小胳膊細的跟竹竿一樣,只有骨頭,她的動作放輕了些,“不會沒關系,你好好學。”
這邊的人安排好,接著就是去教草葉兩姐妹,針線活差不是問題,主要是沒用心學,外面傳來飯菜香就坐在屋里閑聊準備吃飯。
許靈桃不在,許家二嫂也不會把自己當成主人來管這事,但晚上回家之前還是跟許靈桃提了一嘴,畢竟這是自己小姑子的錢,花冤枉了可不成。
“那個小姑娘倒是勤快,但那兩個年紀大一些的,心思不定。”
“知道了,二嫂,”許靈桃點頭,“你跟小麥看著點路啊!”
“行了,桃子,你回家忙你的去。”
趙大郎送完吳家姑娘回來后,就見媳婦和奶奶都盯著他看,“咋了?我臉上有東西啊?”
“你覺得你那幾個表妹怎么樣啊?”
趙大郎撓著腦袋,“奶奶,這一天兩天,我還真看不出來。”
吳家人才來了三天,許靈桃跟她們相處最久,能看出一兩分秉性,吳氏閱歷在這,小姑娘心里的想法也能猜出一兩分。
吳氏沒有再問,笑道:“吃飯吧。”
趙老四動身去府城之前肯定要跟吳氏說一聲,兄弟倆啃著桃子,一路吃一路瞎扯。
大路也不走,在老屋轉了一圈后,繞到后院進屋,把出來收東西的吳氏嚇一大跳。
“兩個混賬小子,又到哪里野去了?”
“娘啊!你兒子都多大了?還能上房揭瓦不成,爹呢?我有個好消息跟他講。”
“在屋里呢。”吳氏不信她嘴里的好消息,“瞎話少說,別氣你爹。”
“娘,你這話聽著可傷人了心啊,我是你兒子你還不了解我?”趙老四嬉皮笑臉,“真是好事,爹聽了……”
他的話被人突然間打斷。
屋門沒關,花葉和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