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寶嘉寶哪去了?”
“去馮家玩了,你叫爹娘先吃。”
人沒到齊的緣故,趙老頭和吳氏都還沒動筷,趙老四跑去飯桌上說了幾句,趙老頭才舉杯,“沒什么好酒好菜,多擔待。”
“姑父太客氣了。”
蓉寶嘉寶遠遠的就聞到了香味,兩條腿跑的像車轱轆一樣。
吳氏的心分了一半出去,因此兩人一進院她就看到了,“蓉寶,嘉寶,快過來吃飯。”
趙老四和楊氏還沒有入席,蓉寶拿著自己的小魚干找個碗放著,隨后拉著楊氏過來吃飯,一路跟她分享小魚干有多好吃,狗蛋也要去上學之類的話。
“這小丫頭。”趙老四在一旁磨牙,馬上又被趙老三搭著肩帶過去。
“趙四,跟表哥喝幾杯。”
“先吃菜,別真醉了。”
對于吳氏來說,讓她開心的不是桌上的菜有多好吃,也不是小輩送了多貴的東西,而是家里人都在身邊,團團圓圓,坐在一塊吃頓熱飯,這就是寬慰。
吳家來的是吳三表哥一家子和吳七表哥一家子,上午還是其樂融融的給姑姑慶生,下午就拉趙老四幾個聊起了正事。
“老四,我家丫頭是有些不懂事,可也不至于直接把人趕走吧?”吳七表哥的話里夾刀帶棒的,“也不是我們非要把閨女塞過來的。”
趙老四臉上笑著,眼神卻并不和善,“表哥這話說的有意思,三十文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看在兩家的關系上,把錢給自家人掙,可也不能把我當冤大頭吧?活做不好沒事,學總得認真學吧?這事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也就算了,可在我家罵我二嫂怎么回事?哪有晚輩罵長輩的,這事放在誰家都說不過去吧?”
吳七表哥冷哼了一聲,并不回話。
聲音不大,吳氏和趙老頭并沒有聽見,趙老四也冷了臉,“表哥放心,日后這事不會再麻煩你家了,外邊的人那么多,我不信拿錢請不來。”
吳三表哥心里咯噔一聲,在旁邊打圓場,“老四,別聽你七表哥胡說,他這張嘴巴就是不會講話,咱們兩家親戚,你能這么惦記,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他皺著眉推了推吳七表哥,隨即又掛上了笑臉,“老六一直惦記著姑姑的生辰,只是時間比較忙,便托我買些東西,帶了五百文錢過來。”
自家兄弟腦子拎不清,吳三表哥也沒有多留,又講了幾句好話便起身告辭。
心里暗罵,二叔家的兩個小堂弟都是蠢貨,如果換做自己年紀小些,這種好親戚一定不會生分。
趙老四的壞心情在看到楊氏的那一刻全部消散,他先跟媳婦告了一狀,隨后避開蓉寶嘉寶,夫妻倆回家睡午覺。
從府城回來的急,趙老四并沒有買什么東西,但那一匣子銀票才是最大的寶貝,方子總共賣了一千五百多兩,為了保密,家里的菜蔬生意沒法做了。
他從里面數出八百兩,又把剩下的七百兩分兩張出來,大房二房各一張,剩下的五百兩都是給趙老三的。
兄弟倆之間的欠債自然也是一筆勾銷。
楊氏沒意見,她把錢放到暗匣子里鎖住,開心道:“還是手上有錢踏實些。”
雖然家里的幾個鋪子都在掙錢,但沒拿到手上就沒有歸屬感,只有進自己口袋了,那才是自己的東西。
趙老四雖然沒買到莊子,但方子賣了高價也不錯,家里沒人,他就光明正大的抱著楊氏,時不時摸摸臉,碰碰脖子,“你不是想種花嗎?我改天去看看哪里有好的荒山。”
朝廷規定田地不能種花,這東西沒法吃,又不實用。其實種樹也有規定,像果樹一畝至少十顆以上,要是少了,就得被抓去打板子。
但規矩終究是規矩,衙門不至于年年下鄉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