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拿著紙看了半響,“這字不是你們寫的吧?”
“娘,你怎么知道?”蓉寶爬到她身邊開心道:“這是我朋友寫的,我和嘉寶的寫在后面。”
只有寥寥兩頁,還寫的東倒西歪,好在沒缺胳膊少腿,字也沒寫錯。
楊氏溫和笑道:“練字需要時間,娘當年花了一年才入門。”
“娘,什么算入門,齊小六的字寫的可好看了,他算入門嗎?”
楊氏點了點頭,“已經算有小成了。”
“那我和嘉寶呢?”
“嘉寶差不多了。”
蓉寶底氣不足,“我覺得我比嘉寶寫的好。”
楊氏知道她在嘴硬,沒有反駁她的話,只道:“等你將來字寫正了,就去把家里的書都抄一遍。”
蓉寶如遭雷劈,“娘,那么多書都抄一遍?”
楊氏的嫁妝帶著二十幾本書,趙六郎買了不少書,她和嘉寶也有十幾本,那么多,得抄到什么去?
“閑書自是不必抄,像你舅舅家的農書可以抄寫一本放在家里,到時你大哥他們也能看。”楊氏給她細數,“琪寶沒去學堂讀書,你們也可以把書抄寫出來送她一份,還有你大嫂馬上就要生小娃娃了,到時候你可以送書當禮物。”
蓉寶居然覺得挺有道理的,“那得等一段時間,我寫字入門了再抄。”
天邊大片紅云,各種形狀的都有,田埂上坐了不少人,蓉寶和嘉寶一眼就能看到趙老頭。
趙老四把他們放下,自己帶著楊氏回家數錢,那么大一包袱,至少幾十兩。
“賺口糊嘴錢,不值當一提。”趙老頭嘴上謙虛,但下巴可抬的老高了,這村里誰有他家小子厲害。
“你們趙家祖墳風水好,這子孫后輩才有這么大的出息,不說別的,你們家大和本事也大著呢,身上帶著那么大一把刀,穿著官服,威風堂堂。”
“老趙,你家老三老四最近忙啥呀,老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人。”
忙啥,忙著掙錢,幾百上千,說出來嚇死你們,趙老頭自然不敢說,他不僅不能炫耀,還得瞞的死死的,不然自家別想消停了。
“家里的地不種,可不得到處跑著掙錢嗎?不然咋養家啊!”
“這錢也不是那么好掙的,咱村里這么多人,像你家小子這么有本事的尋半個都尋不出來。”
趙老頭吸了口旱煙,“運氣好運氣好。”
其余幾個老頭在心里暗罵一聲裝。
趙老頭啥勤奮人啊,地里有活從來不偷閑,就算地里沒活干都要去找活干,要不是想炫耀,咋會放下鋤頭坐過來。
不過知道歸知道,大家伙除了心里酸兩下也沒別的辦法,誰讓人家兒子出息,家里一大片地,兩個兒子干活厲害,村里人誰能比的上。
剩下的兩人兒子會掙錢,聽說在縣里開了一個鋪子,還買了一座荒山,雖然山地沒啥用,但也是份家底啊!至少閨女孫女出嫁的嫁妝就不用愁了。
“你家的稻子長的好,少說也有三石的收成。”
趙老頭也把心思放到地里,“種稻子可比麥子劃算,就是咱們這邊缺雨水,不然都養成水田才好。”
“去年糧商收糧,稻谷三十文錢一斗,麥子才二十文錢,價錢低,收成還低。”
南人愛吃精米,這些稻谷一小部分賣到本地,更多的往南邊賣,上好的精米高達八文錢一斤。
“你家那稻種給我留一點。”
這是起了種稻子的心思,趙老頭自然不會拒絕,村里人換種子很正常,“跟我家老大說去,那幾畝地都是他的。”
“行嘞。”
“這日頭還是這么大,今天搶收有的累了。”
“哪天不是這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