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能飛檐走壁,我也想跟著學。”
世上沒有飛檐走壁的功夫,只是一年又一年的苦練,身手比普通人利索很多,因此可以輕松的上樹爬墻。
但蓉寶嘉寶不知道這事,還以為學武很簡單,便提著小水桶憧憬了一路。
果樹種的不遠,就在村口的山腳下,地貧還不好用水,大家伙都是種的菜蔬和麥子,因此趙家的果樹就格外顯眼。開花的時候還有不少熊孩子拿著棍子來糟蹋樹,要不是趙老頭扛著鋤頭把人轟走,這十幾棵樹估計都得被嚯嚯一遍。
靠近大河邊的幾畝好地都種了菜蔬瓜果,就算是艷陽天,地里還是一片綠油油的。
其余的地也稀稀疏疏種了一些麥子,打理的并不是很盡心。
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家里有牛可以幫忙耕田,趙老大幾個也沒法每塊田都顧忌的上。
因此就會選擇一些肥田來精耕,剩下的一些就是撒點種子,能收多少看老天爺的意思,運氣好能有個一石,運氣差連半石都沒有。
分到大家伙手上的口分田都是這德行,基本都是荒地,石頭草多,這十幾畝地還是趙老頭帶著兒子費了大半年的功夫收拾出來的。
趙大郎去年剛成家,因此衙門二十畝的口分田和五畝永業田也分了下來,田地離村子有點遠,靠近下通村那塊去了,平時干活十分不方便。
于是趙二郎就有點著急,不知道自己的地會被分到哪里去,而且越到后面,口分田就越差,如今都分到山上去了,地又硬石頭又多,一鋤頭下去,鋤刃都得干折。
這還是趙大和幫忙的結果,聽說去年有幾家人分的地壓根沒開出來,都在山坡上,種點啥都得累死人。
村里人沒少在背后抱怨,分的地上面一根草都沒有,每年還得交那么多稅,要是再加收一道,日子可真過不下去了。
趙二郎成家越近,心里就越忐忑著急,他已經跟著奶奶去好幾個寺廟拜過了,除了求財和求姻緣,剩下的就是希望能分塊好一點的地,不過這事……好像不歸觀音菩薩管。
他拉著板車放在路邊,隨即拿起上面的竹筐,滿心憂慮。
在樹蔭底下歇氣的蓉寶嘉寶一眼就看到了趙二郎,立即起身抬手招呼,“二哥!”
“蓉寶,嘉寶。”趙老二跑過來好奇的問道:“你們在這干嘛?今天不是要去學堂嗎?”
“不著急,二哥快來坐。”蓉寶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地,“我們在給果子樹澆水呢,這樣秋天就能長出好多果子了。”
“花開的挺好的,不知道果子甜不甜。”
蓉寶肯定道:“肯定甜,我們澆了那么多水呢。”
幸好離家里近,不然得多跑好多路。
趙二郎不敢茍同。
嘉寶好奇問道:“二哥,你最近怎么都不開心啊?昨天我們跟你打招呼你都沒聽到。”
“還不是為了分田的事,等你二嫂進門,我就能分到丁田。可如今衙門哪里還有好地,都是偏僻的山地,大哥的田都分到下通村去了,咱們村今年又有三個人成家,等輪到我,還不知道分到哪個山溝溝里去了。”
“偏僻的地不能種嗎?”
“當然不能種,都是石頭和樹枝,沒有水就算了,還在山上,要自己開出來,這地要了也是浪費稅錢。”趙二郎把心里的郁悶發泄一通,又好奇問道:“三嬸說你們去掙錢了?掙了多少。”
“才十文錢。”蓉寶不覺得的這值得炫耀,便繼續追問分田的事,“挖個坑種豆子不就行了嗎?爺爺說貧地都可以用來種豆子,多澆點肥,總能長大。”
趙二郎撇嘴,“我可沒那么大的精力去種豆子,那么硬的地,一年都開不出來幾畝,肥下在里面也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