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寶抿著嘴,“不行,君子重諾,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孩?!?
經過莊先生半年的教導,蓉寶已經不太想成為一個君子了,她要當夫子,花溪縣第一個女夫子。
嘉寶搬出一大堆道理,后來見這樣沒用,就把小時候的事翻來覆去的講,這么一來,就難免起口舌,等江財來哄兩位小主子回家時,倆人一個滿臉不岔,一個憤憤不平,最后都將問題丟給江財,問他該怎么分。
目光灼灼之下,江財急的直咽口水,這是什么要命的問題,說這個對,那個會哭,說那個對,這個又會不開心。
場面安靜了的老半天,江財靈光一閃,問道:“公子小姐準備買多少樹苗啊?!?
“樹苗……”蓉寶忘了,她扭頭去看嘉寶,見他也是一臉驚訝,語氣頓時就歡快起來,“我爹說一畝地要種二十棵樹。”
她說到這里,身子突然一僵,嘉寶也是。
倆人對視一眼,都張大嘴巴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么多樹種,都要她們花錢買。
于是氣也不爭了,樹也不分了,兩人拔腿就往家里跑,數自己還有多少錢。
蓉寶花錢比較大手大腳,看到長的古怪的木雕要買一個,長的好看的羽毛也要摸一下,就連河里的石頭都忍不住掏錢,因此她的錢少,只有一兩三錢。
嘉寶則有三大串銅板,除此之外,兩人還有一些銀子和金子,這些他們算不準多少錢,便挑了一些自己最不喜歡的,找趙老四換。
“這么多。”當爹的也沒想到自己兒子閨女這么有錢,趙老四全拿起來掂了掂,差不多一斤重了,其中還有一些金子,算下至少有個二十多兩。
“你們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壓歲錢啊。”蓉寶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因為她有些錢都是別人偷偷給的,比如說趙六郎。
“爹,我要跟娘換銅錢。”
“為什么要換銅錢?!?
蓉寶嘆氣一聲,“要買種子,我和嘉寶算過了,得花一百多兩呢?!?
趙老四嗆了一下,知道倆人是按照去年買樹種的價錢算了,現在肯定不同,不說買賣大,就是果樹也只要一年的,價錢肯定沒那么貴,“你們的錢夠了?”
“自然是不夠的?!比貙氉孕诺?“不過我們有其他辦法?!?
趙老四明知道問了也得不到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為什么?”
“爹,這是秘密。”
楊氏還沒回家,趙老四也沒錢換給倆人,便拉著她們聊閑話,比如說,這些天到處亂跑去玩了啥,將來山上準備種什么樹。
這些都不算秘密,趙老四很快便得到了回答。
二十畝地,準備種十畝的桃子和梨子,剩下的十畝,則種一些棗子,柿子,桑樹等。
“等會?!壁w老四打斷她們的話,“你們種桑樹干嘛?”
“賣錢啊。”
“你們準備養蠶嗎?”
“不養啊,”蓉寶嘿嘿一笑,“爹,我們賣給你啊,你不是要養好多蠶嗎?到時候葉子肯定不夠吃?!?
“我那么多地,自己不知道種啊?”
“賣不出去也沒事,我們自己吃,還可以賣桑葚?!?
趙老四便沒多說,契書都簽了,樹種也是倆人自己掏錢買,他管東管西的干嘛。
楊氏酉時末才帶著慧姐兒回家,除了大福,身后還跟著一輛驢車,車廂里拉的是趙六郎寄來的特產。
幾大袋子咸魚干,蓉寶嘉寶在家里都能聞到一股味,便齊齊捏著鼻子不肯出門。
趙老四可惜道:“好吃的東西沒口福咯?!?
楊氏邊指揮大福搬東西邊道:“四天前就到了,我忘記跟大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