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趙大郎的話接的又快又重,“她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我們總過去算什么事。”
但他不過去,張氏可是會過來的,趙大郎想想就覺得呼吸一窒,對著媳婦都說不下去,這種沒臉的事,“我娘私下找了我爹兩次。”
所有人都不知道兩人呆在一塊說了什么,趙大郎氣的也正是這一點,你有話當著別人的面說,沒有人會說閑話。
但藏藏掖掖,就是沒做什么,落在別人眼里就是做了不好的勾當,“她都嫁人生子了,還找我爹干嘛?”
許靈桃心頭起了煩躁,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落地了,最近這個月都沒去干活,頭胎本來就害怕緊張,猛的一聽這么大的事,心頭就一緊,緊接著肚子就有了動靜,她慌張的推著人,“大郎,我……我好像……是要生了。”
趙大郎把她放到床上,幾乎是滾著下床,外頭沒有月亮,低頭不見路,趙大郎撞了好幾次才點燃燭火,鞋子都沒穿好就跑了。
趙二郎的房間就在隔壁,他敲了好幾下,把夫妻兩個吵醒,“二弟妹,我媳婦好像要生了,麻煩你幫忙看顧一下,我去叫接生婆和大夫。”
連春兒混沌的腦子一瞬清明,她著急起身穿衣,高聲回道:“大哥,你去請接生婆,讓二郎去請大夫。”
她推著旁邊的趙二郎,催促道:“你快點。”
生孩子可是一件大事,曾孫輩的第一個孩子,院子里的燈一盞一盞亮起,吳氏渾身都有了力氣,她生過了那么多孩子,有經驗的很,一邊吩咐許氏去燒熱水,再煮一碗糖水,連春兒就幫忙把草墊拿出來,放在地上,所有用的上的東西都要用熱水煮一遍,吳氏扶著許靈桃帶著她在屋子里走動,“沒事,頭胎是要難些,多走動,孩子落地快,也少痛一點。”
許靈桃不斷的吸氣喘氣,臉色煞白,雖然痛的邁不開腿,但想著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在房里轉悠。
接生婆是村里的李婆子,有六十多歲了,身子硬朗,往常一絲不茍的頭發這會兒都只是簡單的盤了兩下,她一進屋,吳氏就不用那么勞累。
李婆子顯然更有經驗,她安撫住許靈桃,叫她有節奏的呼吸吐氣,約摸一刻鐘的功夫,許靈桃的聲音越發痛苦。
趙大郎急的根本站不住,吳氏從房間里出來,見到孫子火燒眉毛一樣,立即出言安慰,“沒事,胎相正,日子也差不多了。”
趙大郎一點都放不下心來,他見過幾個嬸娘生孩子,叫的比許靈桃還慘的也不是沒有,但這會兒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叫痛,難怪四叔就跟腳下長釘子一樣。
李婆子摸了摸許靈桃,見差不多了,就讓她微微坐著,拉住系在床上的繩子,連春兒抱著她的腰,李婆子接生,許靈桃痛苦的尖叫好幾聲,身上全是汗水。
但胎像好,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李婆子滿臉喜氣的把孩子抱到木盆里洗,同時掰開腿看了看,大聲說,“吳妹子,大喜事,曾孫落地了。”
吳氏怕自己進屋讓許靈桃不好,就站在門口拔高聲音說,“大喜大喜。”
趙大郎的腿一軟,繃緊的心一下子全松了,他扒著房門口問,“沒事吧。”
“沒事,請大夫開幾副湯藥。”
老大夫抖了抖衣袖,閉著眼睛都能寫方子,生化湯,主要作用就是幫助排出惡露,化除淤血,要是情緒不佳,還可以配一些補氣和安神的藥。
見兒子一副傻愣瞪的樣子,趙老大去拿了錢,還問怎么煎熬。
吳氏又給了一個紅封,大晚上的過來,總不能讓人白走一趟,“老大夫辛苦,沾沾喜氣。”
“多謝。”
半夜折騰這一遭,院子里的眾人許久才睡。
第二天一早,大房沒有長輩的短處就顯出來了,一些臟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