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四不服,“江財聰明?你從哪看出來的?”
“反正不笨,你不能老嘲笑別人長的丑,要讓江財叔聽到了,他多傷心啊。”
趙老四扭頭看看嘉寶,又扭頭看蓉寶,想說這是好兄弟之間的打趣話,“這也不是嘲笑,我就說幾句,我要真笑他……還能給他找媳婦?”
“媳婦呢?找到了嗎?”
“找媳婦又不是一兩句話的事,他樂意,別人不一定樂意啊。”
蓉寶眼珠子轉了轉,“我們村沒有好媳婦,可以去舅公村里找啊,他們村人多。”
吳江村確實要比上通村大很多,子孫興旺,看吳大舅家就知道了,不過姑娘多,寡婦不多,有也瞧不上江財。
面丑,沒有房子沒有地,身子也不夠壯實。
趙老四沒跟小孩子多說娶媳婦的事,敷衍了兩聲“知道了”,就去家里抓花生吃。
許靈桃和白氏都抱著孩子坐在屋里和吳氏幾人圍爐而坐,就連許氏都在。
吳氏摸了摸他的手背,冷的像冰塊一樣,“叫大郎送幾個孩子去上學,你和二郎在屋里烤烤火,去寒氣。”
“蓉寶嘉寶等會就進城了,坐別人的車去。”趙老四打了個哈欠,“我困死了,外邊沒睡個好覺。”
“快去睡一覺,灌個湯婆子,床上就不冷了。”
“不著急。”剝了殼的炒花生吃起來方便,趙老四抓了幾把,一顆連一顆往嘴里丟,“娘,這炒松子好吃嗎?我和二郎買了一些桂圓和榧子,等會叫他拿進來。”
“一屋子吃的,我這都快成耗子窩了,柜子被啃壞了好幾個腳,你爹昨晚打了大半夜的耗子,今天一早就把東西全放缸里去了。”吳氏有點埋怨的看著兒子兒媳,“別再跟搬家一樣買吃食了,你們自個也多備些年貨,過年了好裝盤。”
楊氏笑道:“也沒什么要備的,無非是些花生瓜子,今年倒多添了幾樣蜜餞。”
蓉寶嘉寶去家里收拾東西,等會兒大福媳婦送她們去路上等車,趙老四睡意稍稍退了一點,就搬張凳子擠到楊氏身邊,和吳氏說一些家常瑣事。
“上回吃的那個叫什么來著……”吳氏話音一頓,半天想不起叫什么名。
楊氏猜道:“金桔干和姜片?”
“是是是,那些東西貴,收著自家吃。擺盤用些花生瓜子豆子就行了。”
村里小孩很少吃零嘴,一到過年,最喜歡的就是到處拜年,教養好一些的,吃相還算好,教養差的,恨不得連盆都往兜里裝,看著花不了什么錢,但一個年下來,得吃掉不少干果零嘴。
趙老四一個大老爺們擠在屋里也不覺得不自在,反而十分熱情的跟眾人討論吃食點心,人情往來。
今天風調雨順,除了夏役和冬役不順心之外,其余日子還是挺舒坦,人吃飽了就要想法子掙錢,這不,親戚路上到處都是辦酒的,有壽宴,有滿月酒,喜酒。
光吳家那邊,就得去四次,也意味著要準備四個人情,吳氏雖然是那邊的娘屋,但看到這樣的吃相也覺得心里不舒坦,想著幾個兒子肯定顧她的面子,人情往大了做。
但自家又不常辦酒,這些給出去的人情不一定收的回來,便早早撂了話,每房三百文。
四個人情一做,一兩多銀子就沒了,趙老四也討厭這種辦酒席撈錢的事,他有錢,就算給幾兩銀子給舅舅那是他當外甥的孝順,但做人情又是另一回事了。
“娘,大貍辦個滿月酒,再辦個周歲酒,這錢不就收回來了嗎?”
吳氏瞪了他一眼,“你出的餿主意,不缺胳膊不缺腿,總想著去別人兜里掏算什么事?滿月周歲全辦,等晴姐出嫁又是一個酒,罵都得罵死你。”
趙老四悄悄往楊氏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