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睡夢中醒來,沈近真覺得身心俱疲。夢里的場景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覺得有一大片白色的霧氣,而她怎么也走不出去。
魏若來已經(jīng)去銀行上班了,如今銀行的自主權(quán)還在國民政府手里,畢竟上海實力雄厚的銀行都在租界內(nèi),還未遭日本人荼毒。
沈近真并不想起身,她任由自己的思緒飛到天邊,也不愿收回。
她想讓大腦放空,可是那一幕幕場景變著花樣的往腦海里鉆。
她承認那一刻她感到無助,也認識到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弱小,她以為她的行為可以拯救所有人,可現(xiàn)在看來她甚至暫時不能去正面反抗。一想到這,沈近真就覺得胸悶氣短。
今天她還要去沈公館,聽聞蘇辭書病了,她要去幫忙照顧小魚兒。
她打起精神洗漱,吃早飯。然后來到沈公館。
蘇辭書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時,聽見有人推門進來,于是睜開眼看了看。
“嫂子,怎么樣?還好嗎?”沈近真看到蘇辭書神色不適,就忙不迭的問道。
“近真,來了,我沒事,醫(yī)生來看過了,只是小感冒,有點發(fā)燒,已經(jīng)吃過藥了。”蘇辭書的語調(diào)有些有氣無力。
“沒事就好,那你先休息,我去照顧小魚兒,有什么事你叫我?”沈近真看出了蘇辭書的疲憊,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近真,別讓小魚兒吃太多東西,她最近可能是發(fā)育長身體,食量比之前大了不少,可我怕她吃多消化不好。”蘇辭書囑咐道。
“好的,嫂子,你安心休息,小魚兒交給我。”沈近真關(guān)門離開了。
“小魚兒。”沈近真走到小魚兒房間外面 ,敲了敲門。
小魚兒打開房門,“小姑,你來了。”看見是沈近真,小魚兒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小姑,我想去院子玩。”小魚兒問。
“好,我陪你去。”沈近真牽著小魚兒的手。但是小魚兒掙脫了沈近真的手,“你照顧媽媽,我自己去玩。”
沈近真有些好奇,但并沒有阻止小魚兒,“你去吧,小姑去客廳看報紙。”
沈近真隔著客廳的落地窗觀察小魚兒,她向來很喜歡粘著自己,怎么今天就要自己玩。
小魚兒跑到院子里,邊玩邊不停地向院外張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會兒,院外來了一個小姑娘,穿著十分樸素,由于長時間沒有梳洗,臉上和衣服上都有灰塵。
小魚兒看見了,飛快的跑過去。沈近真見狀,也悄悄的走到大門邊,看看可不可以聽見什么?可惜離得太遠。
只見小魚兒從院里的灌木叢后面拿出一個籃子,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沈近真此刻躲在門后,然后她看見小魚兒飛快的把籃子交給小女孩,并擺手讓她趕緊走。小女孩點了點頭,似乎在說謝謝。
過了不一會兒,小女孩就把籃子拿回來還給小魚兒,小魚兒把籃子放在了灌木叢后面。然后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在院子里繼續(xù)玩了一會兒。
沈近真假裝什么也沒看見,走到院子里。
小魚兒拉著沈近真讓她陪自己玩。看來小魚兒是因為那個女孩才不需要沈近真陪伴,籃子里應該是什么東西,離太遠,沈近真看不清。
到了中午,姑侄倆在餐廳吃飯,沈近真覺得小魚兒的飯量并沒有增加,為什么嫂子卻說她吃的多呢?
沈近真吃完飯,上樓去收蘇辭書吃飯用的餐盤,看見小魚兒一溜煙跑進廚房,問張媽要食物,說自己沒吃飽。
沈近真心里納悶這么快就餓了,但轉(zhuǎn)念一想,應該和那個籃子有關(guān)。
她沒有說什么,就上樓去了蘇辭書的房間,去陪她聊了會兒天,就下樓尋找小魚兒。
樓下并沒有看見小魚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