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景色宜人。日軍的飛機已經很久沒有在重慶上空飛過了。空氣也變得清甜起來。
今日的天空像水洗過的一樣,干凈澄澈。
沈近真坐在院中的樹下,抬頭望去,天際高遠遼闊,沈近真的情緒重新變得飽滿起來。
“鴻影,曬太陽呢!”隔壁大媽也搬著凳子坐在一旁,剝起了栗子。
“大媽,你這栗子看著就好吃。”沈近真看著色澤鮮亮的栗子,勾起了口腹之欲。
“朋友送了很多,你喜歡,送你一袋。”隔壁大媽轉身回家拿了一袋,放在沈近真腳邊。
“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問問。”沈近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么,不值錢,你幫我家做的‘冰柜’特別好用,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謝你呢?”隔壁大媽讓沈近真不必客氣。
“鴻影,這是親戚送的秋梨,你拿回家給家人嘗嘗,水分足,脆甜可口,潤肺止咳。”鄰居女人拿了一籃子秋梨放在沈近真身邊,梨子個大,表皮光滑,看著就清甜可口。
“那就謝謝兩位,秋天果然是收獲的季節。”沈近真很開心,收獲了兩種新鮮的當季食物。
“鴻影,快生了吧,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隔壁大媽閑聊著。
“男孩。”沈近真沒有半分猶豫。
“為什么?你不是已經有易蕭了嗎?還以為你會希望是個女孩。”鄰居女人驚訝于沈近真的回答。
“男孩,好帶,我總覺得自己這樣的性格好像不適合帶個姑娘。”沈近真笑著說。
“你這性格多好呀,大氣端莊,開朗活潑,不像我那兒媳婦,做作矯情,事特多。一天這不行,那不準的。”隔壁大媽和她的兒媳相互不睦,經常吵架,在這院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女孩多好呀,這樣你們家就兒女雙全了。”鄰居女人并不想聽隔壁大媽的抱怨,趕緊插話道。
“男孩總覺得好養活一些,皮實。”沈近真嫣然一笑,其實她并沒有將心里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只是搪塞著鄰居。
她想要男孩,是因為她心里的心結一直在。
魏若川的早逝讓魏繼恩悲痛欲絕,如果有兩個男孩就好似一個完美的閉環,填補了這個缺口。不知這樣,能不能讓魏繼恩稍得安慰。
這個想法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深深埋在心里。
上一代的兩兄弟沒能相伴始終,已是永遠的遺憾。若這一代也是兄弟倆,沈近真一定會讓他們健康平安的長大,相互扶持,過完這完滿的一生。
這是她的私心,她知道不管是魏若來還是魏繼恩,他們都不會計較男女。這是她自己一個小小的心愿。
沈近真最近把魏繼恩給她的銀鐲找出來戴在手腕上,在心里默念,“娘,您也希望是個男孩,對嗎?您為魏家生了兩個兒子,兒媳也希望可以。希望您能庇佑我,滿足兒媳的心愿。”
沈近真看著天上漂浮的云朵,神色悠然。
“這銀鐲很精致呀。從來沒見你戴過。”隔壁大媽看出沈近真手腕的銀鐲是一件精品。
“是我婆婆留給我的,我一直沒舍得戴。”沈近真摸了一下銀鐲,“我也覺得很漂亮。”
“我聽你爹說了,這長風的娘去世的早,他帶著長風也不容易。”隔壁大娘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之意。
“不過程襄理這么優秀,他娘亦可安心,足見程大叔教子有方。我可聽我丈夫說了,他是央行最年輕的襄理。”鄰居女人認為只要魏若來優秀,也足以告慰他娘的在天之靈。
“也是,我兒子也說長風在央行平步青云,前程遠大。鴻影,你們兩口子這工作呀,都不錯。不像我那兒媳一個小小的職員,還覺得自己多了不起。”隔壁大媽頂看不上自己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