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真提溜著易蕭的小脖領,把他掂上了二樓臥室,關好了門。
一路上易蕭眨巴著小眼睛看著魏若來和沈圖南,向兩人發出求助的目光,可兩人表示愛莫能助。
沈近真讓易蕭在自己面前站好,“媽媽問你,你怎么知道是孔叔叔送媽媽回家的?誰讓你管這些事的?”
“我自己看見的。現在爸爸不上班,我就每天在家門口等你下班,就看見了。”易蕭搓著小手,老實交代著情況。
“那我怎么從來沒在門口看見過你呀?!”沈近真反問道。
“媽媽光顧著和孔叔叔說話,不理我,我就自己進屋了。”易蕭說的也是實情。
孔令崢和沈近真有時確實會在門口再聊一會兒,易蕭一看這種情況就自己跑回屋里,而這種情況基本每天發生。
“那你為什么要告訴爸爸?還有你是不是告訴舅舅了?”沈近真從小就知道,沈圖南站門口準沒好事。
易蕭點了點頭,“那天媽媽遲遲不進屋,爸爸就問我怎么不等了,我就說你和孔叔叔聊天。我看見爸爸的眼睛突然亮了,然后就問我情況,我就說孔叔叔這幾天都送你回家。”
孔令崢送沈近真回家的時候,魏若來都在廚房忙著給張媽幫忙,他覺得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幫張媽分擔點家務,所以他不知情。
“那舅舅也問你了?”
“舅舅沒問,是我主動說的。舅舅今天沒看見爸爸,就問舅媽,爸爸去哪了,我就說了。”易蕭誠實的說。
“以后媽媽的事即使看見了也不要告訴爸爸和舅舅。知道了嗎?”沈近真語氣嚴厲。
“可爸爸和舅舅告訴我要說實話。我不說不就不誠實了嗎?”
“古人云‘閑談莫論是非’,意思是在人和人的交談中不要討論他人的是非。就是少說別人的對錯,不要討論除自己以外的事。君子都會如此,你不是也要當君子嗎?”沈近真嘰里呱啦說了一大串。
“可我說的是媽媽的事,在我心里媽媽的事就是我的事,和我的事一樣重要。”沈近真頭疼的看著易蕭。
她深切的感受到易蕭不愧是魏若來的孩子,真是繼承了他爹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
“總之以后不能對任何人說媽媽的事,除非媽媽讓你說。”沈近真說不過易蕭,就直接下命令。
“媽媽你這樣是不對的。我沒有跟其他人說,我只告訴爸爸和舅舅,他們都是你最親的人。易蕭也是你最親的人,如果我們都不能說你的事,誰還能說?孔叔叔嗎?”
沈近真感覺自己力有不逮,面對一個七歲的孩童,沈近真居然覺得交談吃力,就像和魏若來說話一樣。
“孔叔叔是媽媽最好的朋友,媽媽告訴他一些事是朋友之間很正常的交談。易蕭也有好朋友,也會和自己的好朋友說悄悄話。但有些事不是一定要讓爸爸和舅舅知道,因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爸爸跟我說,媽媽的事是家里最重要的事。孔叔叔是媽媽的朋友,可我們是媽媽的親人,也是和媽媽的關系最好最近的人。”
易蕭的話竟讓沈近真無言以對。
“爸爸和易蕭當然是和媽媽的關系最親最近……”沈近真覺得自己已經開始順著兒子的話說了,她的論題有些站不住腳了。
這么小的孩子在應對問題的過程中,竟有如此沉穩的思辨能力。沈近真回想起自己掛著清鼻的少兒時光,瞬間覺得自愧不如。
“媽媽也說是爸爸和易蕭,那易蕭告訴爸爸關于媽媽的事就沒錯。媽媽不能訓我。”易蕭昂著頭看向沈近真,眼神里閃著自信的光。這和魏若來如出一轍的神態,讓沈近真頗感無奈。
“你呀,真是你爸的好兒子,你舅的好外甥。媽媽不說你了,你去玩吧!”沈近真“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