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法二字一出,大堂內的氣氛頓時便如同凝固了一般。
所謂變法,歷來皆是利益的一次大洗牌。老牌貴族在變法之中失勢,新興貴族崛起。利益的沖突可謂激烈至極,常常是你死我活來為變法落下劇終的帷幕。
面前這些諸侯的使者,大多都是國內的權貴,是諸侯最寵信之人。若是韓毅在他們的國家施展變法,那么他們的利益必將首當其沖,如此一來,誰還敢將韓毅請回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就在大堂內氣氛異常凝重之際,一個腳步聲緩慢而有力的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大堂的門口,一個年輕卻又高大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
面對眾人關注的目光,方即墨不緊不慢,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來到大堂中央,對著趙元與眾人拱手。
“大師兄,諸位,有事耽擱,來遲一步,請見諒。”
“哼。”趙元冷哼一聲,指了指最靠后的那一處空位。
“他竟也是鬼谷弟子?!”
“如此年輕,縱橫子竟然就讓他出現在這等場合,此子莫非是有什么不凡之處?”
“哼,再怎么不凡,終究是年輕,難堪大任。”
“不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一個使者不屑道。
諸位使者雖然對于方即墨的身份十分好奇,但見他年輕,也帶有幾分小覷。
“想君小時,必當了了。”方即墨剛剛坐下,便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你……”
那使者被方即墨一懟,頓時說不出話來,眾人一陣哄笑。
方即墨目光炯炯有神,身體坐得筆直,給人感覺猶如一柄利劍,攻擊性拉滿,誰要是敢對他出言不遜,他絕不會慣著。
“這位小友如何稱呼?”靠窗的案臺前,一人須發皆白,但容貌卻是異常年輕的男子,手搖羽扇,頭戴道冠,閉目危坐。一身雪白衣袍,在這無風的堂內,竟是向后飄飛,宛若謫仙。
“晚輩方即墨,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方即墨仔細打量著面前之人。
第一感覺是,帥。慘絕人寰的帥。
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方即墨都不敢想這么帥的人會有多少的迷妹。
什么坤哥,戰戰,在他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第二感覺是,仙。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對方整個人身上,似乎沒有一點人間的煙火氣,出塵脫俗,如世外仙人。若這世間真有仙人,大概便是這般模樣了。
“恒山寂懷真。”
一瞬間,方即墨感覺渾身汗毛倒立,心臟猛的一抽,瞳孔驟然縮小。
恒山!謫仙派!
與前一世的恒山不同,此恒山并非是一座山,而是道門不可知之地。但凡以恒山冠名之人,皆是道家頂尖高手!
而恒山寂懷真這個名字,放眼天下亦是響當當的存在。
天下第一劍!與縱橫子天下第一智齊名的存在!
如果這片天地間真的有仙人存在,那么毫無疑問,就是面前這位!
“前輩有何指教?”方即墨強行鎮下心神,這是一個機會,“莫非,也想要詢問治國理政之法?”
方即墨此話一出,眾人皆知他是有意來遲,否則,怎會知道眾人先前討論的,乃是治國理政的話題。
“治國理政,那是身為一國之主該做的事情,我受人所托,只為尋一位麒麟之才。”寂懷真道。
“前輩乃世外高人,怎會插手世俗之事?”方即墨試圖從對方口中挖掘出更多的信息。
“這世間,又哪有真正超然于世外的存在?”寂懷真搖頭道,“進入正題吧,我想請問,如何才能讓公子昭登上寧國公之位?”
方即墨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