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京,云嵐宮,朝會。
寧王翻看著手中寧淵互市的賬目,眉開眼笑。
最近這一年多來,寧淵互市成果斐然,寧國狠狠的血賺了一筆。
再這么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淵國就要解除對戰馬的禁令了。
寧王有些迫不及待,現在的寧國,實在是太缺戰馬,尤其是優質的戰馬。
他想要重建一支強大的騎兵軍團,沒有戰馬怎么行?
看著寧王眉開眼笑,李典客卻是心臟撲通撲通的一陣狂跳。
寧王此刻越開心,那么待會兒看到寧晉互市的賬本的時候,恐怕就會越憤怒。
方即墨雖然答應幫自己背鍋,但寧王不傻。
該來的總歸要來,很快,寧晉互市的賬目便呈交到了寧王的手上。
翻開賬本,只是簡單的掃過幾頁,寧王臉上的表情便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李文!”
寧王僅僅只翻看了幾頁,便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是什么垃圾?
為什么會虧這么多錢?
他看向下方畏畏縮縮的典客李文,直接拍了桌子。
“臣在。”
“寧晉互市,你就是這么辦事兒的??”
寧王毫不客氣的將手中賬目向著李典客的臉上砸去。
李典客眼睜睜看著那賬本向著自己臉上飛了過來,也不敢躲,只能閉上眼睛,任由那賬本砸在自己的臉上。
啪嗒一聲,賬本落在地上,李典客臉上多了一道印記,疼的齜牙咧嘴。
“是臣無能。”
李文明白,就算要抬方即墨出來,也要先把寧王的氣消了再說。
“你說,你打算怎么辦?”寧王氣急。
寧晉互市,可是一筆大買賣。
如今寧國衰弱,對于寧晉互市,寧王可是寄予了厚望。
如果寧晉互市失敗,導致寧國大量賠錢,那么寧王一定會讓李文付出代價。
“大王,臣實在不善經營之道。”李典客的態度還是非常誠懇的,“互市賠錢,這個責任,在臣。臣昨日已經找過太子師,太子師告訴臣,他有辦法扭轉這個局面。”
“方即墨?”寧王聽到方即墨的名字,臉上的慍怒削減了三分。
可能,還真就只有這個臭小子有辦法。
“他在哪里?讓他立刻來見寡人!”寧王一分一毫也不想多等,他立刻就要知道方即墨到底有什么辦法。
“大王,太子師昨日召集了不少工匠和茶商、糧商、藥材商,應該正在準備,他說等他準備好了,立刻就來找大王匯報。”李典客道。
“準備好?要多久?寡人可沒這個耐心。你要知道,寧晉互市,每天都在虧錢,拖得越久,虧得越多!”
“大概就是這三兩日。”李典客不敢再多說半句,他真的怕惹怒了寧王,寧王現在立刻就將他的官職擼了。
“好,寡人就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后,他想不出辦法來,寡人就收拾你,李文。”
說罷,寧王起身,離開了大殿。
見寧王走遠,李典客長出了一口氣。
“李文,方小子真的有辦法?”關內侯上來問道。
此時此刻,除了李文,關內侯怕是最緊張的人了。
九卿之中,張廷尉中立,保守派和變法派各占四席。
如果李文的典客之職被撤了,那么新換上來的典客,恐怕又要一番爭奪。
萬一被安國君搶了去,他們保守派可就徹底落入了下風。
“太子師親自說的,看起來,他好像已經有了辦法。”李典客答道。
“這小子,希望如此吧。”
云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