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往村長家院子外面走,嘀嘀咕咕地離開。
蘇大奎沒有,第一個走到林長安面前,從衣兜里拿出一串銅板數了一百四十文給林長安,說道:“長安,記上蘇大奎!”
林長安接過銅錢,我不用點,蘇大奎數的時候他也跟著數了一遍,數目是對的。
有走在后面的人見狀叫道:“大奎,你咋還帶著錢來啦?”
蘇大奎呵呵笑道:“隨身帶的,帶著安心。”
好幾人翻了個白眼,顯擺還得是你蘇大奎,你牛。
隨身帶著銅板,也不怕下地的時候,掉地里埋了。
蘇茉是第二個上前記名的,遞上一百四十個銅板,“長安,你點點。”
林長安接過銅板數了一遍,“小茉姐,數目對。”
隨后在紙上寫上蘇茉的名字。
“小茉妹妹,你也隨身帶著錢啊?”蘇大奎咧著嘴問道。
蘇茉一愣,蘇大奎隨身帶錢的這種操作她只想叫一聲“老六”真是溜啊。
雖然她也隨身帶錢,可她是備不時之需。
蘇大奎純粹是為了心安,擔心真給埋土里了就心碎了。
她點點頭,“嗯嗯,是啊。”
然后補了一句,“大奎哥,錢還是少帶點吧。”
他拿出的那一串四五百文是有的吧,也不嫌重。
蘇茉說完跟村長家里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蘇大奎聽不明白蘇茉的意思,愣愣地張大嘴“啊”了一聲。
還是林長安說了一句,“大奎哥,銅板隨身帶著容易丟。”
蘇大奎“哦”了一身,“原來是這個意思。”
蘇大奎也走了。
之后陸陸續續地有人拿錢來記名。
晚飯前,新村民那邊來了兩個人,送來了他們五十三戶人家的三千九百七十五文錢,都是這半年來蘇茉給發的工錢。
有家里沒有勞動力的人家,湊不夠錢的,別的人家幾文幾文給湊的。
五十三戶人家沒給村里少一個銅板。
蘇茉知道后,第二日就叫負責養牲畜的小哥給他們送了兩袋糙米,一袋玉米面,叫他們分。
還送了五十只小母雞,五頭上個月剛出生的小豬崽過去,叫他們自己養,明年的這個時候返還一頭大豬給她,算是抵小雞崽,小豬崽的錢。
一頭成年的大肥豬能賣五兩銀子,瘦一些的能有三兩,五十只小母雞,五頭小豬崽遠不值三兩五兩的。
可小母雞小豬崽不要錢,小母雞養幾個月就能下蛋,下蛋還能孵小雞,雞蛋也能賣錢換些鹽,針頭線腦的。
小豬崽養大了直接就能賣錢,還一頭回去,剩下的四頭也能賣個十幾二十兩的。
每家人也能分到兩百多文呢
這可是他們逃荒前大半年的收入呢。
還不算賣雞賣雞蛋的錢呢。
再說養豬養雞的,家里老人半大孩子都能做,不會用到家里壯勞力的,豬草雞草的地里山里都有,他們下地順便割回去就行。
會過日子的這么一算,新村民們也覺得是賺了,覺得自家都能出力。
當日,李季禮,也就是當時做代表去村長家的人,帶著村子里幾個人來到蘇茉家道謝。
沒有什么東西,他們拿了五六條在水田那邊河里撈的魚來。
人家送禮,蘇茉欣然收了。
送了一桶沒過濾完全的油做回禮,說是不能賣錢的,叫他們拿回去將就炒菜吃。
李季禮知道油的珍貴,也知道蘇茉是擔心他們有心理負擔,故意這么說的,也不推拒,道謝之后帶著油回去了。
……
蕭亓魏紅英一行人到東平鎮這一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