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胡健庸為首,督捕司郎中鄭奇為輔。
一行近百人,身死洛山。
林間風雨依舊。
雨水將鮮紅的血沖刷干凈。
贏詡背著蘇破虜而行。
直至雨停。
他終是看到了遠處的徐元等人。
天空拂過清風。
黑云散去,一抹暖陽透過樹間揮灑而下。
落在蘇破虜的臉上。
前方。
徐元看著贏詡和蘇破虜,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往前數步,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愧意。
昔日蘇破虜的話語,在腦海之中回蕩。
「浪蕩子,休得輕薄我姐!」
「不就是和徐哲一樣仗著皇嗣身份欺負人么?」
……
「好,好厲害的劍術,剛才那一招,竟能震掉我的劍!」
「殿下可否教我劍術,我想跟您學劍……」
……
「那是你沒有見過六殿下的劍術,當時他就是這樣,這樣,在這樣,將我的劍給卸了的,六殿下可厲害著呢!我要跟他學劍!」
「六殿下,讓我跟在您身邊,學習劍術吧!」
「殿下,我跟你一起去,我劍術不差,也能護殿下您周全。」
……
「殿下威武!」
「小人別無所求,就想跟在昊王殿下身邊學劍!」
「殿下,您太厲害了,我對您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大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
「放心吧殿下,小小洛水,我九歲就能只身橫渡了!」
「此番任務我若成功了,殿下可否讓贏詡教我十三劍?」
「殿下……」
“殿下!”
贏詡一聲呼喚,將徐元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他似乎看到自己身邊那個歡呼雀躍的少年,就這樣漸漸消失。
徐元未語。
贏詡便已跪下:“殿下,我沒能救回他!”
徐元將贏詡攙起:“不是你的問題,問題在我!”
徐元沉聲。
臉上的表情和剛才的贏詡一樣。
很冷。
徐元追問:“他們在哪!”
徐元所指,是刑部一眾。
贏詡冷冷道:“已誅!”
徐元微微頷首,掃了一眼贏詡:“帶他回家!”
話畢。
徐元朝著贏詡來的路折返。
一旁南宮璃默默跟著。
徐元看出南宮璃心中的愧意,不禁開口:“璃姐,事情與你無關。”
南宮璃沉聲道:“怎會無關?一切事因我而起!”
徐元搖頭。
真的是這樣么?
非也!
生在亂世,高高在上的權力才是始作俑者。
徐元為活而爭權。
南宮璃為徐元而入淮都,欲下嫁靖北侯世子,以此為根基,為將來徐元奪權做準備。
他們身不由己,不得而為之。
蘇破虜并非是因誰而死。
他是死在了這個亂世下的紛爭。
“他還只是個孩子!”
南宮璃眼眶隱隱有些泛紅。
徐元頷首:“他是個好孩子!所以……我會讓幕后的推手,付出代價!”
一路疾行。
徐元來到了胡健庸等人身死的林間。
在殘尸斷肢中尋到了胡健庸和鄭奇的首級,隨意的將其拎起,而后折返,追上贏詡!
一行人,加快的沉重的腳步,趕往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