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錦澄幾句話就把老夫人逗得破涕而笑,直叫老夫人又心疼又無奈。
她轉(zhuǎn)身看著身后還在等著的眾人,趕忙站起來道:“婉兒也擔心了許久,你來跟錦澄說說話吧。”
說著她起身離開,徐婉站在原地沒動。
宗錦澄純凈的黑眸望過來。
她也擔心我?
真的假的?
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
難道她是面癱?
小崽子盯著徐婉打量,越看越覺得像,她好像除了沒表情和笑,就不會別的了。
看來是高級面癱。
屋里其他人陸續(xù)退去,只剩母子兩人,沉默無言了半晌,等得宗錦澄都著急了。
她到底還說不說話?
不說我可就……
“對不起。”徐婉突然道。
宗錦澄猶如見了鬼:“???”
“你干嘛?”她好好的,跟他道歉干嘛?
徐婉說:“如果我今日陪著你,也許你就不會遇見羅驚風(fēng)了。”
宗錦澄:“……”
說得好像有那么點道理。
“那你去哪了?”小家伙問。
徐婉如實道:“何家,何崢母親請我入府。”
宗錦澄大叫道:“我就知道是何崢!你果然想去教別人了對吧?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歡努力讀書的小孩。但我跟我哥也很努力啊,我們倆……我哥,我哥你不要了嗎!”
小魔王傲嬌地改詞:“我哥可是很喜歡你,你拋棄他去教何崢,你對得起我哥嗎?”
徐婉看著他炸毛,坐下將他激動下掙開的被角往上拉了拉,耐心地跟他解釋:“是何崢昨日給他父親下了致昏的藥,何尚書以為他想弒父,差點把何崢掐死。”
小魔王瞪大了眼睛,立馬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這種要窒息死亡的痛苦,他可是剛體驗過,他咽了咽口水道:“何崢怎么越來越叛逆了,他再這樣下去早晚要被他爹打死。”
徐婉沒再說話。
她現(xiàn)在沒有心思再去想何崢的事。
跟她沉重自責的心思相比,小魔王就開朗多了,他甚至還能騰出來空安慰她:“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跟我道歉了,那我就大發(fā)慈悲地原諒你。但是就這一次,你以后不能再扔下我們?nèi)ス軇e人。”
“嗯,不會了。”徐婉想。
就按這小子一不盯著就出事的秉性,她哪里還敢放心離開他。
小魔王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嘴角還十分得意地仰起頭。
哼,她果然心疼我。
哥說得對,所有人都會喜歡我,包括徐婉!
徐婉問他:“還想吃點別的東西嗎?一碗粥夠不夠?”
按他這小子平時的飯量,這點東西應(yīng)該都算是墊墊肚子,況且他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宗錦澄本來想說不吃了要睡覺,但他眼珠子一轉(zhuǎn),果斷地說:“還想再喝一碗粥。”
“好,我去給你端來。”
看著她出門,宗錦澄興奮得眼睛直亮。
他埋在被窩里的小手,期待地抓著床單。
來了嗎來了嗎?
她是不是也會喂我喝粥,就像方才太子殿下那樣?
宗錦澄美滋滋地想,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好事一件接一件。
徐婉端著粥進來,一邊用勺子攪拌降溫,一邊坐在床邊問道:“自己能吃嗎?”
宗錦澄趕緊搖頭道:“哦不能,手沒勁。”
徐婉一想也是,估計全身都虛脫了。
她端著碗,用勺子在碗邊舀了一勺,正準備遞到他嘴邊。
就聽見小魔王說:“要吹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