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班私教們在讓他們做模擬試卷的時候,總結(jié)的多是歷年考題。其中包含九經(jīng)、孝經(jīng)、論語的默寫和理解,偶爾會有一些超綱題目出現(xiàn),但這種題沒有規(guī)律,不好琢磨,也不好預測考題。
所以他們在備考的時候,盡量把該掌握的內(nèi)容保證都答對,這樣碰見超綱題不會差太多,但宗錦澄沒想到這道超綱題,竟然就是秦夜方才在門口告訴他們的那幾個人名。
“好煩人。”小魔王簡直想把秦夜揪過來打一頓。
這道題他本該是不會的,空著就空著。但因為秦夜在考前的告知,他會了。
如果他把這個答案寫出來,那就代表他承認秦夜比他強,這讓方才追著秦夜嚎叫的自己像個笑話,小魔王握著拳頭氣得頭懵。
“不管了,先寫別的。”
他埋著頭,開始認真答題。
貢院外面。
送孩子來的長輩們陸續(xù)離開,徐婉從翠柳那又聽全了小崽子們方才跟秦夜的對話,她忍不住笑了:“這個秦夜也是個奇人,他的示好可比錦澄自然多了,不怪錦澄看不出來。”
百里薇紅笑著說:“錦澄是別扭,但是別扭的可愛,很好被人發(fā)現(xiàn)。秦夜這孩子,性格沉悶,也不喜歡解釋,說得話更是容易被人誤解。”
徐婉點頭道:“太直了,以后少不了要吃大虧。”
百里薇紅跟著她坐上了回府的馬車,有些感慨道:“以前總聽文修他們說起秦夜,我對他的印象是挺好的。只是今日見了……不知為何,我覺得他很像我父親。”
“嚴相?”徐婉挑眉。
百里薇紅點頭,苦笑道:“我父親也是這樣一個人,一心做事,不顧別人對他的評價,也不在乎得罪了多少人,可結(jié)果……”
她搖搖頭,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徐婉有些觸動,她是明白的。
有些官員,就像偏執(zhí)的數(shù)學家那樣,不會人情世故,一心只想做自己的事,可這個世界并沒有對這樣的人多友善。
她輕聲勸道:“孩子們都還小,也許我們能幫幫他。”
百里薇紅疑惑看她。
徐婉笑著說:“文修啊,咱們的小文修最是善解人意,讓他了解秦夜是個怎樣的人,他就是化解秦夜和錦澄關(guān)系的關(guān)鍵。”
百里薇紅點頭笑道:“那是不錯,得空要尋個機會,我跟文修好好說說。”
兩個母親說起孩子的教育問題,又是聊了許久,慢慢悠悠地回了侯府。
五天三晚的考試結(jié)束,學子們都灰頭土臉地出來,仿佛被掏干了精氣神。
等著接孩子的長輩們,在貢院門口圍著一群又一群,陸續(xù)聽到不少聲音。
“我的寶貝兒子啊,怎么臟成這樣了,衣服怎么都爛了,貢院里不會還有蟲子吧?”
“娘,是有老鼠,老鼠給我咬的!”
“啊?還有老鼠?我的天老爺啊,這都是什么破地方……”
三個崽也沒好到哪去,在小黑屋考了五天,現(xiàn)在都蔫蔫地背著行囊出來后,看見自家母親時,這才跟著來了精神。
“娘!”何崢先撲了過去。
“娘,我考完了。”宗文修也跟著跑回去。
小魔王看見徐婉,笑吟吟地站著,手里還捧著他最喜歡的糕點等他,當即美得也跟著跑回來喊道:“娘,我考得賊好!”
徐婉接過他身上的背囊遞給下人,這才捏了捏他的小圓臉道:“好好,順利考完就行,走吧上馬車擦擦臉,看你這臟兮兮的。”
小魔王挽著她的胳膊,一路不停地跟她炫耀:“童子科考試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多難呢,哼哼,那些試題我都會做,下筆極有神,你等著看吧,這童子郎我拿定了!”
徐婉笑著牽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