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著他,眼前的孩子仍然是九歲的小少年,臉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此刻正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疑惑又機靈。
想讓他快速成長,又不忍他成長那么快,喪失孩童的快樂。
“錦澄。”他喚。
“嗯?”小魔王歪著腦袋,不解地看向他。
太子輕聲問道:“你開心嗎?”
這樣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宗錦澄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不假思索地點頭笑道:“開心啊!我可幸福了,什么都有,還能學好多別人都學不到的東西,感覺自己超級無敵最厲害!”
太子眸光晃動。
小崽子還在興致勃勃地描繪未來的藍圖:“等我學成以后,要先考上狀元郎給我母親爭光,再努力往上爬,爬到二品大官的位置,這樣我就可以幫助好多好多人,拯救好多人,可以像殿下一樣被很多很多人喜歡。”
“可是,被很多人喜歡……并不是一件好事。”太子說。
“啊?為什么?”宗錦澄不理解。
太子搖頭道:“沒事,繼續吧。方才你提到的孟獲和尉遲恭,兩人其實都有一些共同點,那就是草莽武將,重情重義。這種大將若為敵軍,軟硬都不吃,只能靠個人魅力讓對方信服。而朝中那些文臣嫡系,百轉心思,難以收服,你雖然可用,但不合適重用。”
宗錦澄哦了一聲總結道:“所以還是要看人,沒有一個標準的答案。”
太子笑著點頭。
宗錦澄聽他講完,對太子的崇拜越來越重,忍不住問道:“殿下,你怎么懂這么多東西啊,我感覺你比我們所有的夫子都厲害。”
太子一邊收拾書,一邊回道:“不是跟你說過嗎,孤很小就學這些了。”
“是太傅教您的嗎?”宗錦澄想起這個官職,殿下的老師,肯定很厲害,要不然怎么會教出來這樣好的殿下。
太子收拾書的手一頓。
好半天后,才聽他緩緩道:“是父皇教的,那時候他剛登基,事情很多,可還是會抽出空來教孤。他說,孤是他正妻所生的嫡長子,也是他在所有孩子里最喜歡的,他想讓孤盡快成長起來,幫他分憂解難。”
“啊?那這么說皇上對殿下還挺好的,那他為什么還冊太子那么晚啊,我記得殿下是十五歲才當上太子的。”宗錦澄繼續問。
太子將書都裝好,蓋上了蓋子。
他笑著搖搖頭:“孤也不知道,可能是怕孤太早成為太子,壓力太大吧。”
宗錦澄一聽,笑嘻嘻道:“那皇上真好,他對殿下好貼心!”
太子輕笑道:“好了,孤走了,月底再來看你。”
“嗯嗯。”
兩人下樓梯的時候,宗錦澄走在他身旁,等著太子牽著自己的手下樓,以前每次都是這樣的。
可這次,他等到太子都出門不見人影了,也沒等到牽手。宗錦澄撓撓頭,自我安慰道:“殿下一定是忘記了。”
九月底的時候,太子照常來上課,講完又走。
宗錦澄這次故意走在他身側,還時不時撞幾下太子的胳膊,但太子不僅沒牽他,還把胳膊抬起來了。
“……”
又一次送走殿下,沒有摸頭,也沒有牽手。
宗錦澄撇著嘴望著太子遠走的馬車,心塞道:“殿下是不是不愛我了?”
不言:“……”
堂堂太子,一國儲君,月月單獨來見你,這是多大的殊榮,你還想要多愛?
天天抱你頭親嗎少爺!!
還屬順子會說話,上來就圓道:“殿下當然愛你啊,不然他怎么都單獨跟你說話,不跟其他人單獨說呢?”
宗錦澄轉過身,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