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小崽子的情緒穩定了,徐婉把他送去了大書房,這才回自己院里。
而宗肇,就坐在書桌前寫字。
徐婉走進來跟他說了小魔王的情況,而后又問道:“羅驚風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她記得在宮門口,宗肇說羅驚風以后會很疼錦澄,為什么會很疼?是因為血緣關系嗎?而宗肇是知道的?
也對,他當然知道。
畢竟錦澄就是他當年抱回來的。
只是他倆這半生不熟的夫妻關系,宗肇想必不會將這么私密的事情告訴她,徐婉改口道:“沒事,我已經把錦澄安撫好……”
“羅驚風說得是真的。”宗肇抬起頭,目光幽深。
徐婉被突然來的答案嚇了一跳,她緊張地問道:“那錦澄……是你的孩子嗎?”
雖然她跟錦澄開玩笑說他也可能是羅舒跟宗肇生的,但萬一呢,誰知道生活會不會就這么狗血?
“是皇上的。”宗肇低沉地聲音響起,他用最簡短的話,告訴了徐婉真相,“十年前,舒妃偷孕被太子發現,她握著殿下的手殺死了自己,殿下愧疚之下留了錦澄的性命,由我帶出宮撫養。”
徐婉虛虛地捂著嘴,問道:“那皇上……羅家……他們都不知道?”
宗肇嗯了聲道:“舒妃不想錦澄卷入皇權爭斗,所以皇上和羅家都不知情,羅驚風也是剛知道。”
“那……”徐婉還想再問,但再問下去就涉及到權謀斗爭。
宗肇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但也只是簡單回了一句:“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因為有你和殿下,這盤死局,活了。”
徐婉顫著手,不知該說什么。
她的愿望,從來都是當個普通人,能好好的活著。在現代,她卷生卷死,是為了賺錢養活福利院的弟弟妹妹。在古代,接下宗錦澄的教育,也是為了賺錢過更好的生活。
她不是女王型人格,沒有想用現代知識一統天下、對抗整個封建時代的魄力,她只想將一些新東西以最自然的方式被人所接受,她不想表現得多么特立獨行,她只想融入人群,活完那最普通也最平凡的一生。
可如今,宗肇卻說因為她,而下活了這盤棋。
這評價太高了,她受之有愧。
“你過譽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婆母對我很好,我教錦澄也攢了好多月銀……”
宗肇沉默了半晌,才看著她道:“謝謝你。”
徐婉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而逃,只是每次看見宗肇,看見他看著她的眼神,就很想逃。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宗肇對她表現得很友好,并沒有任何的侵略性或者不尊重。
她想不明白,就去找百里薇紅說話,但是論起這方面,百里薇紅也沒什么經驗,她只能拉著對方扯一些有的沒的。
“嫂嫂,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百里薇紅察覺出她的異常。
徐婉尷尬地說:“坦白說,我有點緊張。”
百里薇紅笑道:“是因為宗肇突然回來嗎?”
徐婉遲疑了一下,隨后又很快點頭:“我以前選擇嫁進侯府,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丈夫不在,我以為他……我以為他不會回來了。可是他現在回來了,雖然大家都很開心,但是我,我就是適應不了,很焦慮,很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百里薇紅想了想道:“其實我也有過這種感受。”
“啊?”徐婉詫異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是懷文修的時候?”
百里薇紅點頭:“我那時候還未出閣,突然有了身孕很害怕,家里人勸我拿掉孩子,我也很焦慮,很害怕。我怕因為我,而讓全家都沒有臉面;我又怕我不要這個孩子,對不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