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嚴(yán)逍遙還在床上呼呼大睡,臉上不時閃過一絲笑容,正做著左擁右抱的美夢,就被外面一陣急促且響亮的敲門聲給硬生生地從美夢中拽了出來。
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嘴里埋怨著“這群禽獸真惡心,一大早又來干什么。”
“我特么就差一點就進去了,真是晦氣啊!”
然后不情不愿地從溫暖的被窩里艱難地爬起來去開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
這小老頭身材精瘦得好似竹竿,仿佛一陣稍大的風(fēng)就能把他給吹倒。
那略微駝著的背讓他整個人都矮了幾分,身上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fā)白的藍(lán)色工裝,衣服上還打著幾塊補丁,腳上那雙布鞋也沾滿了塵土,鞋邊都磨破了。
臉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皺紋,像是歲月用鋒利的刻刀精心雕琢而成,每一道都訴說著生活的艱辛。
此刻卻帶著幾分拘謹(jǐn),雙手局促地搓著衣角,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仿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問清緣由后,才曉得這是王主任安排過來給他裝修房子的師傅。
這裝修師傅是王主任的本家,也姓王,名叫王德發(fā)。
嚴(yán)逍遙趕忙熱情地把王師傅迎進屋里,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王師傅,您快請進。”說著,快步走到桌旁,拿起水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水,雙手遞到王師傅面前,然后又從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說道:“王師傅,您先喝口水,抽根煙。”
王師傅趕忙伸出那雙長滿老繭、骨節(jié)粗大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煙,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神情,說道:“哎呀,謝謝,謝謝。”他看了一下煙,發(fā)現(xiàn)居然是帶過濾嘴的牡丹牌香煙。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沒舍得抽,小心翼翼地把煙夾在了耳朵上,接著從自己那破舊的口袋里掏出皺巴巴的大前門,點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滿足地說道:“這么好的煙我可舍不得現(xiàn)在就抽,等回去在弟兄們面前炫耀一圈后再抽。”
嚴(yán)逍遙聽了,笑著從抽屜里又拿出一盒沒開封的塞到王師傅手里,說道:“王師傅,您別跟我客氣,拿著抽,我這裝修的事情還得多多麻煩您呢。”
王德發(fā)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道:“使不得,使不得,這可太貴重了。”但嚴(yán)逍遙一再堅持,他最終還是沒拗過嚴(yán)逍遙,滿懷感激地收下了香煙,雙手緊緊地握著煙盒,仿佛握著價值連城的寶貝。
隨后,兩人便開始探討起裝修的事宜。
嚴(yán)逍遙興致勃勃地說道:“我想把三間房子全部打通,然后改成兩間臥室和一個客廳,再外加一個書房。把墻面都重新粉刷一下,窗戶也都換成新的,地面用水泥硬化處理。廚房就在院子里單獨搭建,并且還要做一個廁所,把下水接到街上的管道。再把自來水接進來,通到廚房和洗手間,院子里也做個洗衣服的小水池。”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王德發(fā)一邊認(rèn)真聽著嚴(yán)逍遙的要求,一邊拿出一個有些破舊的小本子和一支短鉛筆仔細(xì)地記錄著。
他時而皺眉沉思,時而點頭,那握著筆的手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指關(guān)節(jié)處還布滿了老繭。記錄的時候,他的眼睛緊盯著本子,寫得極為認(rèn)真,嘴里還時不時地念叨著:“嗯,好,記下了。”
王師傅聽完后,便開始忙活起來。他弓著腰,瞇著眼,拿著尺子這兒比劃比劃,那兒量量,還時不時地蹲下身子,用手摸摸地面和墻壁,感受著質(zhì)地。
量完之后,他直起身子,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嘴里“哎喲”了一聲,說道:“東家,按照您說的這些全部弄完,價格可不便宜啊。人工和材料差不多得要 800 塊錢左右,而且還得要票,要是票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