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長龍還是沒明白李秋菊的意思,再三追問之下才得到答案。
李秋菊看人還挺準,她第一次見到黃招娣就覺得這女人不好惹,沒地沒牲口根本壓不倒她,她自有別的辦法解決。
說到底,她出的注意能被采納全都是因為鞠文林他們還是小瞧了黃招娣,沒把她當做一個特別特別難對付的人。
“在家待著沒地種沒牲口養還能有什么出路?日子只會越過越窮。”鞠長龍竟然也跟鞠文林他們一個想法。
李秋菊斜斜的瞪他一眼,嫌棄道:“你好好想一想,咱屯子是都靠種地養牲口生活的么?”
那當然不是,鞠家飯店靠著飯店和賣東西,趙芬靠賣干糧面點。
“也沒聽說黃招娣會什么啊,她能干啥?”鞠長龍還是沒琢磨明白。
“你說咱屯子這么多人,她干啥不舔吥別人就舔吥三叔三嬸啊?”李秋菊反問道。
鞠長龍恍然大悟。
他沖自己媳婦兒豎起大拇指,由衷贊道:“還是你主意多,我都沒想到這茬。她跟三叔三叔走得近,大哥大嫂還有咱爸咱媽肯定不樂意,以后肯定還有的鬧,說不定還能鬧到三叔三嬸那兒,咱什么都不管就看熱鬧就成。”
鞠長龍和李秋菊也都是挺記仇的人。
李秋菊始終對自己婆家人有意見是因為當年鞠長龍被抓起來全家都不伸手管,都想往后躲,她那時候就看清楚這一家子的真面目,誰真心真意誰就是真傻。
鞠長龍對自己爸媽哥嫂倒是沒有多大意見,他記仇的對象是鞠文啟一家子。
當年他被抓不就是因為自家牲口禍禍鞠文啟家的林子么,他不找自己身上的錯,只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人家身上。
這夫妻倆算計的挺明白,然而人心可不是這么好算計的,有一點他們沒算對——黃招娣對鞠文啟夫妻客氣還真不是想依靠他們在小富強屯生活,她真的只是單純的回饋對她好的人。
也不要指望沒有感恩之心的人明白什么是感恩,不過李秋菊有一點倒是沒算錯,黃招娣確實不會被現實輕易打倒。
鞠文林一家子暫時按兵不動,黃招娣獲得喘息之機,開始琢磨用打工攢下的錢干點兒什么。
她想干什么跟鞠老三一家子沒啥關系,現在的鞠文啟和張永梅最開心的事兒就是喬玦來了。
家里又多一個年輕人,吃飯多出一個碗一雙筷子,夫妻倆看著就喜歡。
鞠靈心里也倍兒高興,不過她不敢表現出來,怕大姐二姐有想法。
其實都不用她表現出什么來,一見到喬玦,鞠敏和鞠靜二人已經開始咬牙切齒。
逮著大人不在的時候,鞠敏和鞠靜開始收拾喬玦。
動手倒不至于,主要是語言攻擊。
先前不守約定的事兒肯定要拿出來說一說,緊接著就是警告,讓喬玦規矩一點別動手動腳。
鞠靜更是要求喬玦不能單獨跟自己小妹在一塊兒,甭管干什么身邊必須有第三個人在才行,且這個第三人不能是奶奶。
喬玦不敢怒也不敢言,甭管大姐二姐說什么他都乖乖的應下來。
等她們說完,他微微笑著叫一聲“大姐二姐”,立時又給鞠敏鞠靜二人惹毛。
叫什么姐叫姐,自己多大歲數心里沒個數么?就屬他最大還叫別人姐,明明就是一只老鳥還裝嫩,煩不煩他。
反正不管怎么著喬玦都不對,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啥都不說,不說不錯。
其實吧,鞠敏和鞠靜都不是那種愛找事兒的人,她們就是挺氣不過的。
她們好好的小妹就這么讓喬玦給拱了,讓她們有一種喬玦這么多年一直對鞠靈好都是別有用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當然是不對的,她們也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會這么想。
規矩是不讓喬玦單獨跟鞠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