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玦當然選擇城市,他也只能選擇城市,因為他要讀書,讀完書還要留在城市工作,來農村根本沒辦法實現他的理想和抱負。
他如實回答,得到鞠靜的一個白眼兒“你一個一直生活在城里的小孩兒都想待在城里,我們這些都沒去過城里的小孩兒當然更想去城里看看了。”
行吧,喬玦發現三姐妹的嘴皮子一個比一個厲害,他是一個都懟不過,干脆不浪費這個口舌,乖乖的有問必答得了。
聊的太熱鬧,一直到晚上快十二點喬東城才帶著喬玦回去。
喝了酒的喬家爺孫回去倒頭就睡,喬家除了無憂無慮的瘋奶奶誰都沒有睡意。
拉門一拉,隔成兩個小世界。
鞠文啟和張永梅在這頭曲曲咕咕商量鞠家以后要走的路,三姐妹則天馬行空的向往著未來的生活。
喬玦對外面大世界的描述實在太吸引人,她們恨不能現在就長一雙翅膀飛出去看一看。
“咱們都要努力爭取做人上人,再不讓別人瞧不起”,一番暢想之后,睡在中間的鞠靜一左一右握住鞠敏和鞠靈的手,嘆息著說道“等以后咱們出人頭地了,見到村里那幫親戚我連一個眼神都不甩他們,讓他們點頭哈腰的上趕著溜須我。”
鞠敏嫌她幼稚,毫不客氣的抽揮手冷靜道“你可拉倒吧。以后怎么樣誰都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過年咱們還得給大爺大娘磕頭,還得給那些咱們都瞧不上的人拜年。”
說到這個,鞠靜氣的不行。
“現在拜年都鞠躬就行,憑什么咱們給別人拜年還磕頭啊?去年給他們磕頭別說壓歲錢了,連塊糖連個瓜子都沒有,摳的要死”,鞠靜憤憤的說道。
鞠靈抓住她話里的關鍵問道“給你壓歲錢或者給你糖和瓜子你就樂意給他們下跪拜年了?”
鞠靜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兒,輕哼道“不樂意,給多少錢我都不樂意。這世上值得我跪的人就爸媽、奶奶、姥姥姥爺還有小姨。”
“嗯,算你有骨氣,你還是我二姐!”鞠靈甩下這句話翻個身,背對兩個姐姐準備睡覺。
鞠靜一愣,張張嘴想說什么,尋思一下,到底沒有說出口。
骨氣,是鞠文啟最經常掛在嘴上的一個詞兒。這些年經歷那么多事兒,鞠家每個人都知道骨氣不是不求人所有事都自己死扛,不是高傲的仰著脖子看人,更不是不講道理的逆著別人行事。骨氣,是順境的時候感恩善良的人逆境的時候不屈服卑劣的人,是就算被生活壓垮脊梁跪伏在地也要竭盡全力掙扎著站起來決不放棄。
記住別人的善意并不等于忘記別人的惡意,欺負過他們的人一個都不能忘。
“不管爸媽怎么說,今年過年出去拜年誰都不跪”,末了,鞠敏鄭重說道。
大概是前頭那些年拜年都磕頭,今年不磕還真有人不樂意。
在鞠文林家,三姐妹鞠躬拜年說兩句吉祥話就要走,白桂榮攔住她們,不陰不陽的說道“呦,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哈,對長輩都不如小時候敬重了。三叔三嬸就是這么教你們的?”
屋子里人不少,除了鞠文林大大小小一家子還有其他來拜年的小輩,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三姐妹的身上,等著看她們的笑話。
鞠敏下意識的動作是把鞠靈護在身后,這才開口回擊道“我們沒磕頭,至少我們鞠躬了,至少我們來給大爺大娘拜年了。你們呢?口口聲聲叫著我爸媽三叔三嬸,有多少年沒去給他們拜過年了?大爺大娘就是這么教你們的?”
不等白桂榮等人說話,鞠靜接著道“咱村現在拜年還有幾個磕頭的?你們都摸著自己良心說說,你們配讓我們磕頭嗎?”
兩個人把這一家子懟夠嗆,這還沒完,鞠靈從鞠敏身后探出腦袋補上一錘子“大爺大娘,咱家要真這么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