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烏泱泱來一群人,大人小孩兒都有,看樣子像鬧事兒的可又不大像來打架的。
馮廣全把張永麗擋在身后問他們想干啥,一個看著有四五十歲的女人陰陽怪氣的笑著說道:“咱們來喝萬民媳婦兒的喜酒啊,咋地,不樂意咱們來?。俊?
喝什么喜酒,就是來膈應人的。
對著馮廣全叫張永麗萬民媳婦兒,一聽就知道這幫人都沒安好心。
張永麗氣的渾身哆嗦,張永梅抱著她的胳膊怕她沖動之下干出什么事兒來。
馮廣全倒是挺淡定,直接跟林家的人說:“我們不大辦,就自家人湊一塊兒吃個飯。”
這句話留下漏洞,正好被林家人抓到。
一人馬上接話道:“咋的,我們林家人就不是自家人了?我問你萬民媳婦兒,你是不是林萬民的媳婦兒?你兒子姓不姓林?”
胡攪蠻纏。
不來硬的,就是要膈應人,這一招還挺聰明。
可惜啊,他們膈應錯了人。
雖然是在自己家,馮廣全一個警察到底不適合在這種事情上出頭,張永麗甩開張永梅的手又把馮廣全拉到身后,氣沖沖的沖到最前邊,剛要開口跟對方理論理論,一個人的動作比她還麻利,她剛沖前頭鞠靜馬上拎著搓豬糞的鐵鍬站到她身邊。
“誰他媽跟你們是一家人”,鞠靜氣到飆臟話,揮舞著臭臭的鐵鍬說道:“當年小姨夫剛出事兒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是一家人?我小姨帶著小折騰苦哈哈的過日子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說是一家人?啊,現在我小姨日子過好了改嫁了你們又說是一家人,你們臉怎么這么大呢?”
林家人怕鐵鍬,卻覺得鞠靜一個小姑娘沒什么好怕的,馬上就有人站出來罵鞠靜多管閑事,說是外人不要管林家的事兒。
鞠靜這小暴脾氣,除了自己爸媽大姐和小妹,她最護著的就是張永麗,敢在張永麗大喜的日子來膈應人,還敢罵人,這不找死呢么。
廢話也不說,鞠靜直接甩鐵鍬。
鐵鍬刃兒砍人挺危險,鞠靜還沒失去理智,只拿鐵鍬背兒拍人。管你是老娘們兒還是老爺們兒,敢往前沖她就敢往下拍。
還有人往地上一坐哭爹喊娘,嚷嚷著張永麗欺負人什么的。
就這招,鞠老三一家看別人玩的太多了,光蔡美玉就玩兒過好幾次,他們早都知道該怎么應付了。
先挑事兒,再裝柔弱賣慘一副自己是受害人的模樣,但凡軟和一點兒就能讓他們得逞,最后變成是張永麗一家子人欺負林家人。
“你烏泱泱一幫人跑別人家里鬧事兒還敢喊冤,你當別人都是傻子是吧?都一個屯子里住著,你們家人都什么德行誰不知道?你們就繼續哭繼續鬧,看林場一村哪個傻子能相信你們!”鞠靈沒動武,可她這嘴上功夫也實在了得。
看熱鬧的人都不想當傻子,就算有被林家鼓動過來看熱鬧的這會兒都不說話了,就純瞧熱鬧。
“你們想當猴,我還不想耍猴呢”,鞠靜拍累了,拄著鐵鍬氣喘吁吁說道:“滾不滾,不滾等我歇夠了再拍一輪兒?!?
姥姥姥爺鞠文啟和張永梅甚至連張永麗和馮廣全都被鞠靜嚇住了。
這姑娘辦事兒跟一陣風似的,也沒跟大人商量一下,提前給個提示,哪怕給個眼神兒呢,大家一起上啊,非得一個人往前沖。
跟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永遠講不通,跟裝糊涂的人解釋人家永遠也不會聽,所以也別廢話,干就完事兒了。
林家人也挺懵,他們大概沒見過鞠靜這種不說只動手的,互相瞅一瞅都等著有個人能站出來拿個主意呢。
鞠靜可沒工夫等他們商量對策,歇夠了鐵鍬又揮舞起來。
搓豬糞的鐵鍬,上面粘著不少豬糞,拍誰身上都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