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靜和鞠敏要出去看熱鬧,張永麗拉住她們,悄聲說道:“別摻和,你舅媽正在氣頭上,小心連你們一塊兒罵。”
聽張永麗這口氣是知道里面的內情,鞠靜忙八卦兮兮的問道:“咋回事兒?他們家出啥事兒了?”
還能是什么事,就孩子們處對象結婚那點兒事唄。
張立陽在外邊處了一個對象,那姑娘自身條件不錯,長得好個兒還高,還特別能干。可惜啊,姑娘家里的條件太差。
姑娘是家里的老大,下頭還有一個正在讀書的弟弟。姑娘的媽媽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沒了,姑娘的爸爸身體也不好,一年里有半年都病病歪歪干不了活兒。
就這樣,他還供自己女兒讀完高中。
姑娘高考沒考好,再加上弟弟也要讀書挺費錢,家里就一個病歪歪的人實在支應不起來,姑娘就沒有繼續往下讀,回家一邊照顧爸爸一邊種地打工賺錢供弟弟讀書。
高中畢業,不敢說學歷有多高,至少在現在的鄉下是完全能拿得出手的,去鎮上去云河找工作也不會特別特別難,可姑娘始終放心不下爸爸,就寧愿待在家里干又苦又累的活兒。
她在自家地收拾的差不多給別人家干活賺錢的時候認識張立陽,兩個年輕人都踏實能干,又特別聊得來,一來二去的,他們便走到一起。
張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要實在嫌人家姑娘家條件不好準備結婚的時候就少給點兒彩禮,外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可這趙麗梅覺得自己兒子能娶公主,根本瞧不上那姑娘,死活都要讓張立陽跟那姑娘分,年前還托人給張立陽介紹她滿意的對象,張立陽已經跟她吵過不止一次。
人家的家務事,鞠家人確實不好多問多管,鞠敏和鞠靜都消停下來,都沒再說要去看熱鬧。
她們不去看熱鬧,可這熱鬧偏往她們跟前兒跑。
不多一會兒,張立春哭著跑過來求助。
她說張永財和趙麗梅正在打張立陽,打的挺重,張立陽都出血了。
問她哪兒出血她也說不清楚,大家伙兒又怕真的出什么事兒不再顧慮那么多一窩蜂的跑過去拉架。
過去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拉架,是單方面的拽人。張立陽根本沒還手,就抱著腦袋蹲在炕和墻的夾角里挨打。
張永財夫妻倆可是真舍得下手啊,一個拿鞭子抽一個拿搟面杖打,不像在教育兒子,像是在收拾仇人。
拉開后,鞠文啟馮廣全負責安撫張永財,張永梅和張永麗就勸張麗梅,鞠敏這一輩的就陪在張立陽身邊。
“你能起來嗎?能起來就起來活動活動,要是傷的嚴重咱們趕緊去衛生所”,鞠敏沉穩的說道。
張立陽蹲那兒半天沒動也沒吭聲,幾個人都挺擔心。
當然,最擔心的還是張立春,她撲過去抱住張立陽,哭的稀里嘩啦。
張立陽終于有反應,放開手露出自己慘不忍賭的臉對幾人笑笑,無奈又盡量放輕松的說道:“我還成,沒啥大事兒。可能看著有點兒嚇人,其實傷的不重,沒傷筋動骨。”
鞠靈蹙起眉頭,沒忍住說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怎么打的這么厲害。”
張立陽苦笑,在張立春的攙扶下站起來對幾人說道:“我決定回來過年就是個錯誤,早知道還不如在外邊待著呢。行了,你們都去我爺奶那頭兒吧,因為我讓你們今天也過不好,抱歉啊。”
跟鞠敏他們說完,他又從自己棉衣的內口袋里掏出幾百塊錢塞到張立春手里,囑咐道:“你拿給爺奶,讓他們別擔心我,回頭我再給你點兒錢你往他們那屋裝個電話,我沒事兒就能給他們打電話了。”
大家伙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來。
他是要走,還是走了就不會輕易回來的那種走。
“你要去哪兒?”張立春忙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