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念叨我的?”
門房小哥就是原來的伙計嘛,和李羿也算熟悉,知道陶仲文和李羿的關系非比尋常,便學起了陶仲文的模樣,彎腰躬背,一副老人姿態,摸著并沒有的空氣胡須學著陶仲文的口吻說道:“哼!李羿這小王八蛋,竟然入了佛門!太不像話了!他不知道前朝滅佛之后,佛門與儒道已經完全對立了嘛!
你說他怎么還跑去拜入佛門!他都沒說拜入老夫門下!雖然老夫能教他的也不多,但那佛門就能教他啊?這個小王八蛋,我看他什么時候來,等他來了,非要臭罵他一頓!
啊,他讓老夫去懲治佛門,自己卻拜入佛門,他這是搞什么明堂啊?在戲弄老夫不成!唉!越想越氣!真想去謫仙樓把他從溫柔鄉里拉出來打上一頓!”
話說這前朝滅佛是當時的北魏成武帝拓跋濤主導的,拓跋濤信奉道教,還特意在上京城東南建立了一座天師道場,并改年號為太平真君,北魏皇室從此與天師府結緣。在太平真君六年,爆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起義,為首之人名為葛吳,擁有部眾十萬余,占據長安城,自封天臺王,署置百官。
成武帝拓跋濤率軍親征,攻克長安之時竟然在寺廟中搜出了大量軍械和錢糧,這可把皇帝氣壞了,隨即下令查抄寺廟,誅殺僧侶。結果又在寺廟中查出郡守和城中富人寄存在寺廟的大量財物,這成為了滅佛行動的導火索。
當時的司徒崔然對佛門一直沒有好感,便借機勸諫拓跋濤滅佛,就這樣成武帝下旨聯合道家與儒家對佛門發動了清剿,北魏所有佛寺無一幸免,就連上京城的西山寺都被夷為平地,佛像被毀,經卷被焚,僧侶不肯還俗那就是一死,所以許多僧人遁入深山老林,若不是當時的太子拓跋宏暗中保護,正遠和正覺怕是早就逃到西域或者南梁去了。
在這場佛門浩劫之中,儒家表現非常搶眼,當時的陶仲文還只是禮部的小吏,正是因為在滅佛行動中表現突出才進入了皇帝的視野。直到成武帝拓跋濤晚年才放松了對佛門的打擊,這也要感謝來自南梁的蕭太后,是她在拓跋濤身邊說了不少好話。蕭太后原本就是信佛的,在拓跋濤死后,蕭太后主政之時又給了佛門不少幫助,佛教這才慢慢恢復生氣。
李羿看著小哥到位的表演,笑出了聲,夸贊道:“小哥學得可太像了!當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了!”
“你們兩個可是在背后議論老夫?”
陶仲文的聲音傳來,嚇得李羿一激靈,嚇得小哥當場就跪在地上了,李羿轉過身施禮道:“修緣見過水德居士。我與小哥并沒有在背后議論先生,修緣只是想知道先生近來可好,小哥也只是形容了一下先生對晚輩的一點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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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仲文:“哼!你這個佛門俗家弟子,來我君子閣做甚,就沒有和尚閣,僧人閣可去?”
李羿心中腹誹道:呦呵,看來這氣性是真不小啊,得嘞,您瞧好吧!
李羿正了正身子說道:“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雖學無前后,但達者為師。誠然,修緣深感佛法與我儒家言出法隨有異曲同工之妙,而又各有所長,遂入佛門修佛法,探究此間真意。”
陶仲文:“胡說,我儒家言出法隨怎會與那佛法相近,佛家唯心,又不尊皇權,目無王法,只講因果報應,與我儒家禮法相悖,你投身佛門,老夫與你無道相通。”
李羿:“非也,非也,先生,修緣有個大膽的想法想與先生研討一番,不知先生可有空閑?”
陶仲文:“沒有!”
李羿:“唉,圣人云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又有見賢思齊,見不賢而自省之。修緣認同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先生想來是要與修緣行君子之交,不愿走得過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