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卓從未去過冰川,原因有兩個:
其一:冰川氣候過于惡劣,夏天泥濘,冬天嚴寒,還有雪狼等野生動物游蕩
其二:冰川荒無人煙,無廢品可撿——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所以,冰川和他,就好像是企鵝和沙漠,兩不相干。
但今天,他來了,為了那個不遠處在雪堆里打滾的敗家子能和她的三姐見上一面。
說也奇怪,快到夏天了,冰川里竟然還有沒有化的雪,
而他們在這里干等著的原因,也是基諾把摩托沖進了一個半人高的雪堆里,然后如他所料地拋錨了,
“完了,完了,”楊小文滿手黑灰地和基諾從事發的雪堆旁走了出來:“這車徹底壞了,”
“我的問題,我以為那堆雪是結實的,能沖個刺。”基諾無奈地笑了笑,說:“剩下大概10里路,我們走回去吧。”
“那你的車怎么辦?”楊小文仍然有些疑慮,
“沒事,有空再叫工程師過來修,不著急。”基諾無所謂般回答,接著就向前走去:“跟我走吧,小心別踩空了。”
米小卓嘆了口氣,走到雪堆邊把扎在里面的米小可拔了出來,跟上前面兩人的步子,
大部分的雪已經化了,濕潤的土壤正好長出了一堆雜草,七零八落地分布在似有似無的道路兩端。陽光不錯,照在某塊巖石的苔蘚上,讓質感更加柔軟光滑。天空中還時不時遠遠地飛過一行鳥,
說實話,這里并沒有米小卓想的那么荒涼。
站在高地邊緣,遠處的冰川向外蔓延,低處的土地靜靜地臥著,廣闊寂寥。基諾先一步貼著巖壁滑下了這段短坡,下到底,后面的三人照葫蘆畫瓢也順利下去。
至此,到終點,都是平地了,
很多地方都有積雪,積雪下面往往是一灘泥坑。米小卓懷著好奇踩了一次,弄了一腳泥之后就不敢再踩了,老老實實地跟后頭走,
“冰川有它自己的生態系統,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它確確實實是在運作著的。”基諾走到一棵少有的樹下,樹枝光禿禿的,樹洞干癟:“像這棵枯樹里面,可能會有幾百顆蟲卵,一兩個月之后,就會有幾百只蟲子把它吃干抹凈,然后又能喂活一群候鳥,”
“在沒有人類之前,這里就是這樣,所以只要我們不去干預它,它就會一直是這樣。”基諾繼續向前走,似乎發散了思維:“說起來,人類有時候還不如怪物,”
“為什么?”楊小文忍不住好奇追問,
“怪物不會破壞生態,”基諾回頭,微微一笑,回答,接著就扭頭繼續向前走。
“你們在外面摸爬滾打,見識也不比我們少,你們那兒...”基諾剛起頭就又憋了回去:“算了,這個話題比較適合在飯桌上大家一起說,就不浪費在這里了。”
基諾和米小卓他們在一起混了快一個星期,互相之間也幫了不少忙,即使曾經有一點矛盾,如今大多也化解了。四人邊走邊說著話,氣氛較之前融洽了不少。
日落之前,他們終于趕回了冰洞,
基諾仍然在前面,一聲不響地輕輕推開緊閉的石門,他事先沒有和隊里聯系,目的是給隊員們一個驚喜,
門縫里鉆出了飯菜的香味。現在正是晚飯時間。
與此同時,冰洞內
“哎呀~基諾不在就是爽。”普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整瓶啤酒,桌上還有一瓶,就著拍黃瓜下酒,
“沒吃飯就先喝一肚子酒?”扉勒穿著圍裙,戴著手套,將一個砂鍋小心地放到餐桌正中,沒有多管顯然沒得勸的普,轉身去端湯。
“兩個小朋友呢?難得回來一趟,”霞環視了一圈,發現少了人,于是問
“正蘭和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