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陸明君放在書桌那邊的手機,就不停的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可見電話那頭的人,有多大的毅力。
陸明君按部就班的起床、洗漱,然后隨手將手機塞進包里,就背著包出門了。
她的動作很隨意,仿佛根本沒有看到手機的動靜一般。
人生這么美好,還有很多事情值得她去體味。
今天,她想去S市博物館,感受一下來自這個城市的文化魅力。
而電話那頭,遠在W市火車站的陸媽媽,已經黑了臉。
只是,望著坐在一旁,期待的望著她的繼女,陸媽媽又不死心的再次撥通電話。
當然,結果還是一樣的,陸明君依然沒有接電話。
陸媽媽的現任丈夫——朱兆強見此,眼中流露出一絲狠厲。只是在陸媽媽看過來之前,那抹狠厲就被擔憂所取代了:
“怎么了?還是聯系不上明君嗎?這么久了,這丫頭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陸媽媽這才有些后知后覺的擔憂起來,喃喃自語道:“應該沒事吧!”
朱晴見此,立馬趁機說道:“我說你們大人,想什么呢!我們華國的治安這么好!”
朱兆強轉過頭,父女二人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
朱晴立馬讀懂她爸爸眼中的暗示,畢竟這么多年都是這么來的嘛!
只見她熟練的晃悠著小腿:“阿姨,不是我馬后炮啊!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吧,不能讓姐姐去那么遠的地方工作!”
“跑去那么遠,沒人管著,姐姐這有工資、有時間的,難保背著您做些什么!”
陸媽媽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
朱兆強見此,假意呵斥道:“你阿姨正煩心著呢,你這倒好,不幫忙也就算了,還火上澆油!”
說完,還刻意的瞪了朱晴一眼,又轉過頭去,一本正經的對著陸媽媽勸說道:“沁芳,別聽小晴瞎說,她一個小孩子,能懂什么!說到底,也是擔心她姐姐。”
說到這里,朱兆強一把拉過陸媽媽的手,輕輕拍了拍:“明君這丫頭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我一直把她當親生的看待。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出格,那也是我沒管教好她!讓她小小年紀,就這么不知廉恥!”
說完還嘆了一口氣,似乎陸明君真的做了什么,而他也真的很自責的樣子。
朱晴則在一旁繼續拱火,將一個不懂人情、不諳世事的好妹妹表演的淋漓盡致:“我哪里說錯了!上次阿姨在W大,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嗎!那么多男生圍著她轉,一點也不知羞!阿姨這么辛苦···”
陸媽媽聽到這里,已經氣的漲紅了臉。
她一把從自己的兜里掏出手機,然后惡狠狠的戳著那串爛熟于心的數字,但是結果還是沒人接聽。
又想了很久,陸媽媽轉過身,對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大約50歲左右的女士說道:“這位大姐,我能不能借你手機打個電話啊?我那個女兒實在是···”
只是,不等陸媽媽說完,那位女士就搖搖頭,打斷道:
“你們剛才說話我都聽到了。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做媽的,怎么能聽旁人的挑撥,就懷疑起自己的親生女兒!”
陸媽媽張嘴就為自己的老公和繼女辯解道:“不是的,實在是我女兒她,太不像話了!”
只見那位女士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陸媽媽,然后有些嘲諷的笑道:“現在才早上七點多,除了那些有事情的,哪個年輕人不睡個懶覺?”
“就拿我兒子來說吧,每逢周末,他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會起床的!而我,也一定要等到他起床之后,才能打通他的電話。因為人家年輕人睡覺,都會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