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主意。”覃少爺慌忙的搖頭,隨后他又激動的點頭道“是我的主意,是我的主意。”
覃少爺周而復始的承認,否認引起了公堂上所有人的好奇,這時胡管家道“覃少爺素來膽小,大家也清楚,可當他知道事發后會連累家族,他一個人抗了,沒有告知家族,反而默認我買兇殺人,我建議大家得表揚覃少爺,明知是死也要跳下去,此乃大勇。”
“啪啪啪”胡管家的掌聲如同巴掌扇在同知的臉上,覃少爺的臉上……
彭同知問道“既然你知道會連累家人,為何還要對蘇蘇下手?”
彭同知很好奇,覃家全靠依附他才能崛起成為富豪之家,既然覃少爺能站在家族的利益上思考行事,為何要這么做。
覃少爺哆嗦著,“我沒有下手,她主動的!”
“我想聽實話。”
“這就是實話!”
彭同知轉而問蘇蘇“此事是否屬實?”
蘇蘇凄然一笑,她沒有回答,反而對上覃少爺的雙眸,“覃郎,你還記得當初花前月下的誓言嗎?你說如果偷情一事被人發現,你會跳出來保護我左右,今天你保護得很好,妾身心領了。”
隨后她對賀同知道“我自愿的,是我勾引了他。”
彭同知紅臉怒吼“蘇蘇,你知道認罪后會有什么結果嗎?”
“妾身勾引了覃少爺,事發后胡管家提議買兇殺人,覃少爺默認了,于是他們謀害了小翠,誣陷了馮木匠,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你……”
彭同知雙目中有火紅的火焰,他激動的待在那里,大腦中一片空白。
賀知縣也不知該如何審,明明該他審案,彭同知在旁觀看,現在彭同知拿了主導權就算了,關鍵是你繼續啊,我能怎么辦啊。
賀知縣不知不覺間鬢角處有冷汗劃過。
楊曦頓時發現在這件事中起推動作用的竟然是胡管家,他問道“提議追蘇蘇的是你?下藥的是你?計劃買兇的是你?我怎么感覺你才是主謀?”
“回大人,在下不是主謀。在下只是完美的做了狗腿子該做的事,就算沒有我,你認為從那驚鴻一見后事情會走往何處?覃少爺家財萬貫連喝花酒的膽子都沒有,我可以向這樣說,他這輩子只經歷了兩位女人,其一是他妻子,其二是蘇蘇。
就這么一個人,會因為我的只言片語而勾引姨娘,這是什么行為?不說人倫上面的事,當他下吊之時,他們覃家就是無根之浮萍。多少公子哥邀約他喝花酒,他不去;如今卻主動將家族推往絕路,主動將姨娘套路。請大人評理,我究竟是主謀,還是將主子想要說的話講出來,想要做的事幫忙做?”
無論胡管家是不是主謀,討論這事已沒多大的意義,胡管家死了,和死人討論這些有意義嗎?
楊曦見公堂之上的兩位大人沉默不言,他拱手問道“知縣大人,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看小翠一案是否得重審?我發現的疑點沒錯吧?”
現在不正在重審嗎?知縣胸悶發泄不出火氣。他看著楊曦那棱角分明的臉龐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最近有小飯館的編排錦衣衛的故事,說楊曦是什么疾風神捕,他之前還不信,此時心里不免起波瀾,這小子真有這么厲害?
傳聞中的疾風神捕楊曦不是善于發現不為人知的證據嗎?怎么在本官這里上演一出集體自首的故事?
怪哉,怪哉!
如今此案不僅僅影響到他的政績,更影響到同知的名聲,其實說來如果他經過一番運作,或許還能在官場留下秉公執法的美名,可同知卻……
知縣問道“你們將如何收買刀疤,如何收買證人,如何陷害馮木匠一事一一道來,不可作假。”
“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