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水廠,自己跑到八寶貢米田里看了看,果然,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著,葉已有些發黃,就算他不懂什么農時,也知道該收割了。
農時不等人,張然也明白這道理。
打了電話,把在忙著的村干部們招來,問起這收糧的事,大家聽著都只能嘆氣:
“村長,別說幫白總收糧了,就他們自家前面種的糧,咱村的人打算都要請人來收了,有的還說,大不了爛田里就是。確實是大家都看不上這種糧的那點錢那點糧了。”
張然哼了聲:“就算是請人來,那也要請啊,我看再不收,別爛在田里,到時我拿著合同一個個上家里去。”
村干部有些訕訕地說道:“其實啊村長,請人收也是一樣的收啊,下次既然這樣,那還不如不種了。”
張然盯著他:“不種了?”
村干部只覺得像是有根針在往自己身上扎,眼睛都不敢看張然,半側個身子,聲音越來越輕:“都說了,現在這田占著好位置,種田又賺不了多少,還不如蓋上房子租別人。”
張然破口大罵:“草,這樣的話都有人敢說?誰說的?”
他這樣子,把村干部嚇了一跳,哪敢說自己知道是誰說的?急忙道:“那我們招呼下大伙,把這事就今天落實清楚?”
張然點點頭:“要落實,別總想著賺錢,有的事可不能就此放任。”
廣播里一通知,說村長有事,村民們笑嘻嘻地就來了,坐下就打趣張然:“村長,有啥好事?先跟我們通個氣啊。”
張然板著個臉,沒吭聲,幾個先來的村民看著,知道事情有些不對,一個個就想往后縮,張然眼睛瞪著他們,幾個村民屁股挪了半邊,硬是就沒敢站起來。
等村民們都到得差不多,一個個都看出張然心情不美麗,本來都是說說笑笑的,都不敢吭聲了,拳場上鴉雀無聲。
張然環視一周:“那些說沒空收稻谷,寧愿讓爛在田里的,是誰說的?站出來。”
再轉個身,望向后排的:“那些想把田平了蓋房子的,是誰說的?也站出來啊!”
一時大家就知道張然臉色為何會這么難看了。
前面坐著的馬五叔他們,被張然的眼睛掃過,凳子都如同扎了釘子般,左扭右支,就想躲開張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