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簡陋環境下清炒出來的芋荷比家中大鐵鍋還是要差了那么些許的,對此懷榆很老道地表示:
“這個多功能鍋材料所限,沒有鍋氣嘛!”
周潛:……什么氣?
“還有這個芋荷其實腌酸的才最好吃,但那個得在家里慢慢弄……今天先湊合一下吧。”
周潛很難想像這個芋頭的桿子為什么還有這么多種吃法。但不管如何,對他而言,芋荷進嘴后脆爽的口感,還有微辣微咸、咬一口就有清脆汁水的感覺,再配上之前準備的大餅,確確實實比干啃要舒坦許多。
他已經相當滿足了。
飯菜吃完,鍋具洗刷干凈,兩人又分了剩下的一捧覆盆子,懷榆看了看不遠處的樹林,忍不住猶豫道:“周潛哥哥……”
周潛頭皮一緊:“有事說事兒?!?
“就是……”懷榆從背簍里掏出一團麻繩來:“我們已經走了一上午了,你會不會腿很酸很痛???要不睡個午覺吧?”
“你看!”她晃了晃麻繩:“這是我在家自己拴的吊床,睡袋可以分給你的?!?
周潛:……他好顯氣樂了!心想你以為這是郊游嗎?中午吃了飯還要睡個午覺!但拒絕的話才放到嘴邊,突然又發現今天這回跟郊游也沒什么區別。
于是頓了半天,這才拒絕道:“不行,我的腿不酸也不痛,甚至非常有勁,我們還是接著走吧?!?
他看了看通訊器的時間,又想想狂彪的描述,最終松了口:“最多休息半小時。”
樹林里枝葉遮蔽。正中午并不像外頭那樣酷暑難耐,反而等到下午三四點鐘暑熱蒸騰才會溫度漸高,周潛這么說,也是打算那時再安排休息。
畢竟他們上午走走停停,這點運動量不至于累吧?
但懷榆已經迅速找了兩棵樹,開始綁吊床了。
周潛頓了頓,也從背簍里掏出卷成一團的睡袋——難怪簍子塞得滿滿當當,當真是什么都有。
不過,把睡袋平鋪在樹蔭下的那一刻,周潛看著已經躺在吊床上晃晃悠悠的懷榆,不由也笑了。
不用警戒,不必提前警惕掃清一切,也不用擔心失去……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空氣中蒸騰著熱乎乎的氣息,樹蔭下的風卻又微微帶著清涼,睡袋格在地上不用擔心蟲蟻,四周是懷榆一路走來能夠保證的安全。
他盯著葉片中投射下來的點點太陽光斑,眼角余光能夠看到懷榆晃晃悠悠的身影,漸漸開始意識混沌。
……
再睜開眼時,周潛有一瞬間的恍惚,竟不知今夕何夕。
風中漸漸帶出熱度來,身上也浸出了一身的熱汗。不遠處的吊床消失無蹤,也沒見到懷榆的身影。
但空氣中卻傳來一陣格外濃烈的香氣!
周潛回過神來,終于想起自己是在干什么了,而當他迅速翻身坐起,卻見中午壘起的灶臺上,熟悉的小鍋又一次架起。
懷榆正拿著筷子不停撥弄著,鍋里響起呲呲啦啦的聲音:
“這是什么?”
周潛湊過來,卻見她仰頭歡喜地笑:“周潛哥哥,你醒啦!”
周潛盯著她:“哪里來的蝦?”
懷榆指了指他們經過的那一片溪流,解釋道:“我沒接觸水,也沒走近!是在遠處用草桿釣上來的!”
這些蝦沒什么防備心理,青灰色的半透明小河蝦在水里蹤影難見,卻被她輕輕松松釣上來一大捧。天熱沒法保存,懷榆干脆擰開自己的小油瓶,先把蝦頭去了炸了一瓶蝦油。
回頭加熱之后再把野蒜也炸了,隨便炒點什么都好吃。
剩下的蝦則去殼去線,很快又在剛剛的油鍋里煎熟了,周潛過來時,懷榆剛往上頭撒上微微的鹽粒,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