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瀟瀟油鹽不進,一心想要將那老人抓捕歸案。
蕭靈昀很是不解,這人究竟犯了什么錯,竟然讓天下第一女捕頭從京城追到古城來。
剛剛還慈眉善目,一副勸人向善的老者,眼神一變。整個人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如果說剛剛好聲好氣的他是佛陀,現在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惡魔:“橫豎都是死,帶上你,賺了。”
柳瀟瀟冷笑一聲,朝著那老人飛去。那老人不知道朝著柳瀟瀟撒了什么粉末,那粉末是粉紅色的,很好看。
柳瀟瀟大驚失色,捂著鼻息想要逃離,被老人踹了一記窩心腳。柳瀟瀟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看著老人飛身離去,自知追不上,也就放棄了。
同朝為官,唐思涵竟然沒有幫助柳瀟瀟的意思,拉著蕭靈昀就離開了小吃街。蕭靈昀很是不解,唐思涵說:“她一年換了八個上司,所有人都煩她,都盼著她走,唯有她自己不覺得。”
“上司被下屬逼走了,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柳瀟瀟背景很硬的。”
蕭靈昀又問:“她追捕的是什么人?”
唐思涵說:“采花大盜余光雄。”
蕭靈昀問:“你為何不出手幫忙?”
唐思涵說:“柳瀟瀟會抓住他的。”
蕭靈昀說:“我感覺余光雄好像被柳瀟瀟逼急了,不再顧忌柳瀟瀟的身份,那一下,他好像真的想要要了柳瀟瀟的命。”
蕭靈昀偷偷觀察著唐思涵,唐思涵沉思了一陣:“許飛揚,派人跟著柳瀟瀟。她要是在本大人這出什么事,本大人可吃不消。”
許飛揚領命,就去安排。
唐思涵和蕭靈昀并排走著,踩著清晨的陽光,一個回衙門,一個去醫館。
“我要去萬城幾天。”唐思涵說。
蕭靈昀明白,肯定是去負荊請罪:“我跟你一塊去。”
“不用,你就看好你的店。”
“我擔心你,萬城的人一向很反感古城的人。更何況這次還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他還能吃了我啊。怎么說我也是個官,該給的面子,還是會給的,你在這等我好消息。”
怎么可能會有好消息。唐思涵在萬城待了三天,回來后依舊跟沒事人一樣。后來從許飛揚口中得知,那一趟萬城之旅,唐思涵是面子和里子都丟在那里了。
唐思涵去萬城這幾天,蕭靈昀心里總是放不下,就去拜訪了一位真正的隱士高人。他是蕭靈昀在古城那一年,唯一的一道光。
他經營著一畝茶田,一畝茶田只有一棵茶樹。茶樹如傘蓋,鋪天蓋地。茶樹下有一間茅草屋,茅草屋內是一整套炒茶工具。
茅草屋外,有一方茶桌,擺著一只紫砂壺,兩個茶杯。
一畝茶田的主人叫鄭千通。一百零一歲,頭發全白,性格古怪,不愛與人交談,為人冷淡。唯獨見到蕭靈昀,才會展露一二笑容。
蕭靈昀來拜訪,鄭千通拿出一罐珍藏的茶葉,數了七片,煮了一壺茶水。
那茶水極香,入口極苦,入喉又有一股子甘甜,讓人喝了一口之后,還想再喝第二口。
這茶叫三生茶,一年只產三兩,一兩鄭千通留著自己喝,一兩送人,一兩出售。
“大叔,您在古城多年,見多識廣,可曾見過一位手持玉笛的高人。”
“他長什么樣?”
蕭靈昀搖搖頭:“我正對著月亮,所以他能看清我的長相,我看不清他的。”
蕭靈昀便將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藥家人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鄭千通嘆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們甚至差一點殺死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