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具干尸,他身穿官員的服飾,有些華貴,但是他的身體已經是枯木般的樣子,原本大氣的官服有些松松垮垮,它緩緩的抬起了手臂,一跳就跳出了石碑。
官服在跳動中并不像是正常穿在身上的,在空中是時候總是身體在前,衣服被甩在身后拖動。倒是有些枯瘦的頭頂將帽子戴得穩穩的,仔細一看,是官戴頂端的珠寶已經被一根長長的釘子替換,這根釘子將帽子穩穩的固定在了干尸之上。
原來被常世雨欣賞了好一會的石碑并不風雅,它是一副棺材。
干尸跳出來以后舉著雙手往周圍嗅了嗅,很快便確定了方向,正是常世雨所在的方向。
一蹦一跳間往著常世雨所在的方向去了,跳得高遠力道不俗,又不知是何種緣故,鞋子離開地面和回到地面都沒有發出什么的聲響,地面也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宛如黃葉飄落。
果園內風時常拂過枝葉,沙沙不停,此時的常世雨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在赤血果樹那里擺弄半天后,基本上已經將赤血果樹附近的小塊土地跟周圍隔開,在花點時間在旁邊挖個小坑方便將樹下的泥土也隔絕開來,就能將這棵樹完好無損的移走了,此時忙碌的常世雨正好是背靠清泉的。
要是從果樹這邊看的話,沒有什么東西遮擋,能輕易看到僵尸用他那獨特詭異的行走方式趕來。
許是赤血果樹的誘惑太大了,這也確實是他多年以來遇到的最大的機緣,平日里最多能在山里尋到一兩株有點年份的山參,這才把常世雨的心神都被勾了去。
要是留得兩分心神在,那寬大官服摩挲的聲響并不小跟樹葉的聲音也有所區別,應當是可以發現的。
僵尸速度并不慢,此刻已經立于他的后方了,又戳出一個洞來的常世雨正欲再來,卻發覺后背有些寒意,模糊間甚至能感覺到一個人跳到自己的后方,但自己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響。
不是人?!
跟前些日子感知到張甲的情形相似極了,意識到不妙的瞬間,白汗也淹沒了他的后背。
他提起手中的刀轉身就是一劈,雖然是半蹲著,但是掄了個半月的刀勢力道也不小的。
剛好砍中了僵尸的伸來欲掐住他后脖頸的雙爪,刀穩穩的砍在了雙爪的虎口上,難進分毫。
這時常世雨也才把視線轉了過來,看到了這僵尸的猙獰面孔。
僵尸的臉已經完全褪去了水和活力,干干巴巴,肌肉都縮作薄薄的一層,嘴唇和臉皮已經完全沒辦法遮擋兩排釘子似的參差牙齒尖銳外伸,雙眼通紅也是干癟內陷,完全脫離了人和尸體的范疇。
“僵尸!”
死而不僵為活尸,枯槁如柴為僵尸。相比于讓剛死不久的尸體動起來,操縱尸體或是心懷不甘不愿離開的靈魂早就活尸的小伎倆,這能讓已死之人死而存世的僵尸,這已經是玄道上的東西了。
常世雨也只是過了聚元境,打上了修真的基礎,初入金剛境連散修都還算不上。
遇到這種東西心里自然是沒有底的。
不過刀都砍在了僵尸上了,自然不想無功而返,左手跟上,也用虎口抵住了刀背,為刀增加了一些力道,想將僵尸的虎口生生切斷。
僵尸感覺到雙爪有大力傳來,也是不甘示弱,身體前傾加大了力度。
這把刀常世雨珍愛得很,時常打磨,材質也是摻上了些玄鐵,刀鋒并不算鈍,但也只能微微沒入這枯槁雙手。
常世雨改變了力道的方向,使得刀身作出了一些偏移,改砍成鋸,欲將兩根大拇指切斷。
但這并不順利,像極了年節做菜時切砍多年不舍得吃的陳年臘肉,干枯的血肉油脂在大力拉鋸時刀只能緩緩沒入。
僵尸的手上的力道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