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在此處繞了許久,不止一次路過這片茶攤,楚輕臣承認自己有些大意— —他以為接頭的起碼會是個男人。
楚輕臣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看清女人真正面貌的下一秒,勾起嘴角悻悻道:“孫小姐,是你。”
怪不得上次趙仕傷還沒好利索就要去百樂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欲求不滿。雖然事實也真如此。
上次是他們初次想要碰頭,可惜趙仕在那晚就出了意外,沒能見成。
那晚千金難睹芳容的大明星孫妍,真實身份原來是香港的地下商人。
“趙先生,幸會。”孫妍伸出手朝楚輕臣微微抿笑:“尖頭(商人)在后面,因某種原因,由我代替他出面與您交易。”
女人上海話說的很流利,完完全全就像個純正的本地人,任誰調查起來都不會查到她身上,而且歌手明星這個身份,更利于她的偽裝。
“原來你不是說話算數的那個,既然你們不是誠心想談,我想也沒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楚輕臣面色瞬間冷了下去,森森眸光中帶著不容忽略的威嚴,說罷便要起身離開。
“等等。”見此情形,孫妍趕忙站起身,紅唇邊的得體的微笑垮下來,猶豫片刻后無奈嘆氣:“好吧,你跟我來。”
……
“先生本人好熱鬧,聽說了這附近即將上演一場好戲,此刻已經在去梨園的路上了,想找他,你也得過去。”
楚輕臣眉梢輕挑,詢問道:“好戲?為什么在梨園。”
他想到自己剛剛目送下車的人,楚輕臣隱隱覺察到,她說的這件事或許正跟司秣有關。
孫妍說:“聽說是有一名梨園戲子與他們的東家作賭,若是單單是打賭也沒有什么稀奇,但看頭偏偏是在賭品身上。”
“若是東家輸了,便要將梨園易主,她自行離開,梨園從此歸在那名戲子手下。”
“若是戲子輸了,他的原話是……他可以把自己的命留在這。”
“不知道趙先生有沒有這個興趣……趙先生?你怎么了?”
楚輕臣回過神,手中的玫瑰花外包裝袋不覺間已經被他攥的發皺。
“去看看。”他盡力表現的云淡風輕,摩抵著后牙說道。
……
梨園。
賭約的內容并未公之于眾,大伙只是知道有這么一個事情,聽說還是免費的,便都擠破腦袋想來湊個熱鬧。
“看梨園東家那一臉云淡風輕的模樣,這次我愿意把寶押在她身上!”
“我也是我也是,以前怎么沒聽過梨園還有這號人物,敢公然挑釁上頭官威了,哈哈哈哈哈……”
此刻梨園門口圍滿了人,甚至有人就在原地支起了攤,呼吁眾人踴躍押寶在二人身上,贏者投資翻倍。
司秣人還在后臺準備,她趁著司秣不注意,兀自沖到前面招呼:
“歡迎各位前來賞光,院里的小孩兒不懂事,我這個做長輩的總不好不說教不是。”
周圍立即有人哄笑著捧她:“對啊,
東家說的是!”
直到此刻女人還是一臉的勢在必得的神情,絲毫沒有把司秣的提議當回事一樣。
她梨園百年基業,怎么可能因為司秣一句沒厘頭的話就大亂,看來這次他是存心送死!
就是因為司秣才讓她在那群戲子面前丟盡了臉,這下新仇舊恨一起算!
思及此,她兀地挺直了腰板,高聲朝外面喊:“還請入內的客官允許我搜一下身!”
“搜身?……以前沒有這規矩啊……”
女人眸光一凜,底氣十足地道:“是的,今日有關賭約內容,目前還不方便透露,愿意的便來湊個熱鬧,否則,就別怪我攔著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