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箏嗤笑:“什么私定終身?我雖無父無母,卻還有親兄弟撐門戶,青山大哥與我定親六禮俱到,是堂堂正正的明媒正娶!”
“無父無母?老子是你爹!”舒縣令顫著身體咆哮。
他的嫡長女定親,竟然越過了他這個親生父親!視他這個親生父親為無物!
舒明箏凄然冷笑:“舒縣令,你除了制造我們,哪一點(diǎn)像我們的爹?我和縱兒多次被高氏母子險些害死,你這個爹又在哪里?!舒縣令,你給我聽好了!從今日起,我和縱兒與你們舒家再無半分錢的關(guān)系,限你們十日之內(nèi),把我母親的所有嫁妝歸還!否則,后果自負(fù)!”
舒縣令只覺腦子一嗡,心口像是有塊巨石驟然壓了上去,悲痛的情緒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這個父親在箏兒眼里,竟然是這樣嗎?
有等于無?
“老男人,我姐講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吧?我娘的嫁妝,一根針一根線都不能少!哦,對了,本少爺下次去帝都還要暴揍舒老爺子的寵妾老高氏!為親祖母出口惡氣!怎么樣,老子這個做孫子的,是不是比你這個做兒子的更厲害、更孝順?”舒明縱一臉痞氣地壞笑。
聞言,劇烈喘著粗氣的舒縣令微怔,想要大罵舒明縱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里,再也罵不出口了。
他的母親被妾室欺壓了一輩子,他竟從未想過為她出一口惡氣,而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卻想到了。
難怪母親對他越來越冷淡疏離……
母親是他最親的人,箏兒和縱兒都是他和嫡妻的孩子,現(xiàn)在,他們都漸漸遠(yuǎn)離了他。
只是因為他聽從父親的安排,娶了父親寵妾的娘家侄女做平妻?
他是母親的孩子,可也是父親的孩子,父親要求他這樣,他如何忤逆?
父親是舒家的一家之主,他想重回帝都,還需要舒家的支持。
沒有哪個人離開家族的庇護(hù)能活得風(fēng)生水起,只有縱兒這個傻子才不稀罕舒家的一切。
這時,顧青松背著一個大包袱,拉著趙小火跑了過來,滿臉興奮道:“三姐,我們的東西收拾好了!”
看見舒明縱,兩個小家伙都高興地叫了一聲“明縱兄”。
“青松兄!小火兄!”舒明縱熱情地打了個招呼,然后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都瞧瞧!他舒明縱多受人歡迎,下到幾歲小娃,上到花甲老人都喜歡他。
那個花甲老人是他的親祖母,他在帝都住在祖母那里,祖母每天都稀罕他稀罕得不得了,說他是她最寶貝的大孫子。
顧青槐摸了摸青松和小火的腦袋,溫聲道:“恩,我們走,舒姐姐,明縱,走咯!”
“咱們走!”舒明縱咧著嘴角,邁著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跟著顧青槐一行人走了。
他心里高興壞了,大神竟然叫他“明縱”,明-縱,我的乖乖,好親密喲!
大神這是真正認(rèn)可他了,把他劃拉到自己人那邊了!
他這次去帝都可賺了不少銀子,大神數(shù)錢的時候,肯定會更稀罕他!
舒縣令怔怔看著一雙兒女決絕的背影,心里又氣又怒又傷心。
他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母子四人,對侍衛(wèi)和衙役令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送夫人公子小姐回家,立即去請大夫!”
衙役和侍衛(wèi)們立即開始抬人的抬人,請大夫的請大夫,忙亂不已。
走出書院大門的顧家一行人,互相對視一眼,忽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舒明縱笑到一半,目光瞥見蕭月時,頓時止住了笑聲,指著蕭月時道:“大神?這人是誰?是不是你新收的小弟?大神,我可是你排在第一位的頭號小弟,誰都不能跟我搶!”
顧青槐失笑:“他是蕭月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