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喜歡清靜,她們來的這一個多月里,老侯爺大多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打打拳,練字什么的,輕易不出來。
大晚上的,突然出去,還帶了人手,必然是...出了事。
云輕音一想到此處,堅持起來,姜嬤嬤勸不住,只能扶著她起身,為她更衣。
姜嬤嬤是云輕音的奶嬤嬤,自小就跟在她身邊照顧,此次上京,云家人不放心,特意讓她跟來,搖頭,“不知,我問過,府中下人也說不知。”
云輕音不意外,大家族里便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知道,哪怕她是姨母的親侄女。
她沒讓姜嬤嬤梳頭,外面的動靜讓她心慌,姨母待她極好,她不想見到侯府任何人出事。
“什么時辰了?”
姜嬤嬤為云輕音將腰帶系好,“已過子時。”
“那外面應當已經(jīng)宵禁,老侯爺為何要在這種時候出去?”
一旦入宵禁,輕易不可在城中走動,更不可出城。
老侯爺就連白日都不喜出來走動,晚上又為何要帶著人一同出去?
“嬤嬤,表兄回來了嗎?”
“好像...還沒有。”姜嬤嬤這時突然想起之前有人提到表公子,“對了,小姐,我聽到有小廝說,好像有提到表少爺?shù)呐笥焉祥T,不知說了什么就突然老侯爺點人出去了。”
云輕音輕蹙秀眉,嘆氣,“出去看看。”
“小姐,這大晚上的,外面更深露重,還是在房里面歇息吧?”姜嬤嬤也知道外面的動靜非同凡響,可縱是外面再亂,她也必須要照顧好小姐。
“不,我睡不著。”云輕音嘆氣。
她一出門,正好看到同樣起來,沒綁發(fā)髻的孫玉穗孫玉蕊姐妹兩,她們兩人緊握雙手,似乎在低聲交換話,眼神里含著淺淺的擔憂。
“表姐,你怎么也出來了?”孫玉蕊性子自來熟,且是三人中最小的,想說什么就說了。
云輕音輕笑,“我睡不著,聽到外面有動靜,所以出來看看。”
孫玉蕊嘟嘴,“我也是,在屋子里聽到動靜,表姐,你說外面為什么這么大的動靜,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她們兩姐妹常年在邊關住,沒少經(jīng)歷府中潛入刺客,或是突然有人攻城,叫父親出戰(zhàn)的情況。
所以一旦出了情況,她們就習慣的先出來看看,再做反應。
“我不知,去姨母那里看看吧。”云輕音搖頭。
其實她個人偏向...是外出的表兄出了事,能讓老侯爺大晚上出去的,必然不是小事,府中人口不多,唯有表兄還在外。
“表姐,咱們一起去吧!”孫玉蕊趕緊纏著云輕音的手臂,笑吟吟的甜聲說。
“好。”云輕音不擅長與別人打交道,但也拒絕不了如孫玉蕊這樣嬌嬌甜甜的女孩子。
*
楚曦回府,看到的就是一家人站在府門等候,就連來小住的云輕音三人都...披散著頭發(fā)在門口翹首以盼。
楚曦一身染血的回來,失血過多的她,臉色與唇色都微微發(fā)白,染血的劍由下人幫忙拿著。
她還沒到門口,云氏與楚文白兩人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云氏還算冷靜,她是慈母,但也是侯府主母,不會輕易哭哭啼啼,只是忍不住的眼眶微紅。
楚文白就不同了,文人性子的他,多愁善感,雙手想觸碰楚曦,卻又在看到那一身血衣,而無處下手的茫然無措。
“其白,這是...”楚文白這個父親比云氏反應還大,眼淚都快要下來了,“怎么就搞成了這個樣子,都傷哪了?”
他想上手扒拉,但看到那些傷口就顫抖都不敢碰,生怕弄疼了其白。
老侯爺一看到兒子這個不爭氣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