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如此集中資源,再行分配的做法,改善了不少人的現(xiàn)況,那些實在沒有被褥與衣服可以穿的窮苦百姓們,終于不用冷的瑟瑟發(fā)抖了。
晚上吃的伙食,不算太好,幾萬接近十萬人的飯菜,在野外做,根本沒那么容易。
況且雨水不停,連夜上山,當時能帶的菜也是有限。
為了保證接下來幾天,不會出現(xiàn)糧食短缺的情況,他們只能縮衣減食,飯...大家統(tǒng)一吃的是稀飯,里面再放點野菜。
至于菜...大魚大肉這些不用想,就連咸菜都成了奢侈,好幾百個將士,還有自發(fā)幫忙的婦女們,做了饅頭。
十幾萬個饅頭做起來可沒那么容易,光是揉面,蒸饅頭,就差不多做了三四個時辰,從吃完中飯就在開始準備晚飯。
周藝宸晚飯是與容青竹,楚曦幾人一起吃的,無論是周藝宸,還是容青竹都沒吃過...這么簡單的飯菜。
不,說它是簡單都算好聽的了,說直白點,放在從前,便是他們兩人家中的下人,也不會吃這些!
“要暫時委屈殿下幾日了,在洪水沒退前,您只能先與我們一同吃這些飯菜。”楚曦這番話是真心的,并非是與他客套。
以周藝宸的身份,便是再怎么不受陛下寵愛,也不至于吃這些東西!
周藝宸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確實有點不太習(xí)慣,而后就聽到了其白的這番話,強行把發(fā)硬的饅頭吞了下去。
“你我之間,何時還需要說這樣的話?”周藝宸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就放在手邊的水壺,擔(dān)心楚曦會覺得他吃不得苦,還是沒去拿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你能吃得慣的,我也能?!?
論身份,他從不覺得自己比其白更尊貴,在他心中,其白就是他的“親手足”,其白能吃的東西,他也能。
楚曦注意到了周藝宸看水壺的那一眼,不禁勾了勾唇,主動為他把水壺打開,遞上,“先喝一口吧,這饅頭做的是有些硬,突然吃會有些不習(xí)慣?!?
其實,別說錦衣玉食慣了的周藝宸,就是后世來的她,面對這種發(fā)硬的饅頭,也不太習(xí)慣。
為了省糧食,饅頭不敢做的太軟,便是軍中的火頭營們做飯也是如此。
朝廷發(fā)下來的軍餉,總是會有所克扣,不論是在哪個環(huán)節(jié)扣的,反正幾萬人的糧食,若不省著點吃,便是不打仗,也難撐到朝廷下一年發(fā)軍餉。
眾所周知,陛下對握有軍權(quán)的將軍們都心有忌憚,重文輕武,或許是歷來能造反成功的,都需要兵權(quán)支持。
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克扣軍餉,因為,即便是這件事真的暴露了,他們也會有自己的說法!
當然,敢做這種事,又不怕被發(fā)現(xiàn)的...
背后自然還有更大的“官”做靠山,至于這個官是誰,無非就是那幾個!
楚曦笑了笑,目光掠過對面同樣不習(xí)慣,默默嚼著饅頭,一言不發(fā)的容青竹。
“軍隊做出來的飯菜大多都是如此,要想多精細,好吃,怕是難,他們主要目的是填飽肚子。”
只有早早習(xí)慣,上了戰(zhàn)場,才不會因為伙食質(zhì)量突然下降,而吃的不習(xí)慣。
周藝宸停頓了下,盯著水壺看了會,再看含笑的少年,本來沒打算接過來的,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嗯?!?
這頓飯,周藝宸和容青竹兩人都吃的“印象深刻”,人生頭一回,他們算是上了一課。
吃完晚飯,容青竹表情略不自然的看向楚曦,“你參軍后,吃的都是這樣的飯菜嗎?”
一人兩個饅頭,一碗野菜粥的量,他最后還沒吃得完。
雖然嘴上說著是飯量不大,可事實上,他自己清楚,是吃不慣。
平日里,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