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倒是了解了,為何老者會有如此多的壽元。
人族求法于天地,山川,河流,野獸,這是當年無數的莽荒圖騰由來。
到了現在,卻是依然如此。
入道要身合天地,惶惶大道無盡,并不能夠以人的意志有絲毫的轉移,但是卻可以求法于天,借助天地之勢,來增強自身。
至于山川,則是一些少有的洞天福地。
觀想野獸,則是為了求學到野獸的本能和天賦神通,用人的力量來模擬出來,能夠擁有著滔天的力量,甚至比猛獸更為甚之。
通過觀想這些猛獸的走路,乃至捕食,以及等等可以值得人類借鑒的東西,來提升對于力量的掌控,他們習慣性的將這些所得和開創出來的招式統稱為武技!
秘術,則是能夠追本溯源,那是真正的接觸到了核心,具有著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而其本質,也無非也是根據一些神獸,或是異族來參悟出來的。
老者服用了楚青贈予的神藥之后,不說是恢復了許多元氣,雪白的頭發,也是逐漸的變回了原來的顏色,臉上也是有了幾道生氣。
楚青輕輕的將手中的竹簡打開,放到了老者的面前。
老者抬起來略有些干澀的雙目,一字不落的看了下去,心中也是不斷的沉了下去,每讀出一個字,心里就更是沉重了一分。
良久,老者用緩慢的動作將竹簡放到了一旁,輕聲一嘆,“若是早上三百年,給我看到這種東西,該多好?!?
“現在看,也不遲啊?!背嗑従徴f道。
老者搖了搖頭,“不行了,生命精氣,達不到那個程度了,我現在體內,僅僅是一副空空的架子,若是沒有一口氣撐著,早就隨風而然了。”
“這樣么。”楚青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也是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這老者,是曾經的一位大秦之中人族強者最為頂級的存在,觸摸到了武道金丹的門檻,現在卻是風燭殘年,只能坐在這里等死。
死亡一定是很漫長孤寂的道路吧,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猶如隨風搖曳的紅燭,不知道何時會徹底地熄滅,楚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得不說,這里面的一些東西,對我來說,還是很有用的,謝謝你,年輕人?!崩险哂脴O為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
楚青點頭,“您覺得,哪些對你來說有用?”
“破入金丹之后的一些感悟,從文字里,我知道,你沒有去徹底地修煉過這些東西,甚至于只是存在于假想之中,但是不得不說,和我幾百年總結出來的一些經驗不謀而合,你是個武道上的超級天才,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崩险咝χf道,臉上的皮肉,也是劃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似乎是說話多了,老者開始捂著胸膛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還有一些突破武道金丹境界的法門,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能突破了,但是你在一旁標注出來的術法挺有意思,想來,于我來說,還是有所幫助的。”老者說道。
楚青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生死有命,這金丹,成也罷,不成也罷,自己的功法是沒問題的,只是沒有料到,老者的體內的生命精氣,不僅僅是部的消耗盡了,并且還透支了所有潛力。
現在,也就只是剩下一個空殼了。
楚青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轉身離開了,老者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什么生氣。
等到楚青離開之后,老者用顫巍巍的手掌,打開手中的竹簡,再次的目不轉睛的盯著竹簡上方的字跡,良久,喟然一嘆,“若是早上一百年,我都有信心一舉沖破金丹。”
百年時間,足夠讓黃土掩蓋了天驕,足夠讓一代人走向落幕和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