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僅僅是光禿禿的白玉石頭,一道不知道從何處發源而來的巨大瀑布傾瀉而下。
一道人影站在了瀑布的旁邊,身著灰黑色的衣服,黝黑的發梢之中摻雜著幾絲白發,臉色淡然,不悲不喜,一雙眼睛微微的合上,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沒有人會去猜他的心思。
楚青轉過了頭去,身后的人影再一次的暈了過去,這一次,倒是放松了之后,才覺得渾身難以使得上力道,楚青很理解這種感覺。
這是在緊繃著的精神,猛地一下放松之后,方才有如此的一種狀態。
睡吧,楚青也沒有過去打擾。
更沒有出手治療,反正這位自愈能力這么強,也用不到他出手。
況且,他出手很貴的,龍戰這個模樣,貌似也給不起醫療費……
不知何時,龍戰悠悠的醒了過來,渾身的血跡,讓得龍戰看起來狼狽不堪。
面色蠟黃,一株菩提枝,破舊古樸的道袍沾著血跡,貼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倒是顯得有些落魄。
“倒是讓先生見笑了。”龍戰微微苦笑,說道。
“沒什么可笑的,關山難越,自有人悲失路之人。”楚青緩緩說道,“落魄只是暫時的而已,哪有人能夠真正的落魄一輩子的。”
“這倒是。”
龍戰輕輕的一嘆,迷茫的神色,恍若恢復了一些光亮。
“先生請給我指一條路,讓龍戰就死也安然。”龍戰微微起身一禮,說道。
楚青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哪有什么路,路是自己走出來的,龍戰要走的路,也不在他玄門之中。
實則也不盡然,玄門包羅萬象,別的不說,就算是自己隨手創出的旁門之法,也足夠他受益無窮了,楚青想著,倒是也沒有拒絕。
“喝茶吧。”
楚青說道,將一碗剛剛煮沸的茶水遞了過去,說道。
龍戰看著楚青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一嘆,“茶水之中可有玄機?”
楚青搖了搖頭,“并無玄機妙理。”
“嗯。”龍戰輕輕的品了一口,說道,“先生如何看我?”
“我瞎。”楚青毫不猶豫的回答。
哪怕是龍戰的心性,也是呆愣住了一瞬,隨后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先生只是眼瞎而已,心卻是不瞎的。”
楚青點了點頭,“隨你怎么想吧,我是不知道你的想法,不過看你這些年落魄的樣子,你真的參悟透了那四句偈語了么?”
“非是落魄,而是孑然一身,人行天地間,當心無雜念,不為衣食所累。”龍戰搖了搖頭說道。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不過先生說得對,我仍然是沒有參悟透這四句偈語,如果有,我也不至于仍然是這幅樣子。”龍戰微微一嘆。
既是在還債,也是在參悟著自己的道,但是自己的道,卻是那樣的渺茫啊。
楚青將剛剛寫好的陰陽瞳術的拓印版本拿了過來,遞給龍戰。
“你可知道,我這瞳術是如何寫就的么?”楚青緩緩說道。
“用手寫的?”
楚青,“……”
“陰陽瞳術有破妄,識鬼魅,破幻的功效,用陰陽二氣之中的某個平衡點,來對于這些或是陣法,或是天然形成的奇異,尋求一種最為本質的狀態。”楚青說道。
龍戰點了點頭,“然后呢?”
楚青緩緩說道,“我把所有的東西,會有什么結論,我都是寫的一目了然,之后的事情,便是添磚加瓦,一點點的建立起來,也就并不困難了。”
龍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的云里霧里,但是卻是從結局推導向前。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