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打高俅》的曲子并不長,一分多鐘而已,金九鳴很快就放下了嗩吶。
有點遺憾啊,太久沒練了,剛才似乎還吹錯了幾個音,真是有點對不起班長給自己弄的這個一條龍在身上繞來繞去的光效。
但是,這一首微瑕版的業余演奏,就已經能夠震懾住那幾個搗亂的壯漢了。
上帝吶,這么一件小小的樂器,是怎么能夠發出這種仿佛能溝通陰陽兩界的聲音的?
老外不知道,華夏有一句話:沒有嗩吶送不走的魂~
嗩吶啊,一種總是在華夏人的生命重要時刻出現的樂器。嗩吶一響,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可惜了,金九鳴只是業余水平,而且他會的曲子不多,最拿手的就是這一曲《王進打高球》了。
但是,那句古話還有另外一半呢:沒有二胡拉不哭的人。
金九鳴主動側過一步,把C位讓給了今天這場演奏會的發起人——王逸凡。
小提琴和二胡,很多曲子是相通的,所以王逸凡的曲庫就要比金九鳴豐富得多。
燈光凝成的龍形散開了,化成一個個暖黃色的光點,籠罩在了王逸凡的身上。王逸凡盤膝坐下,拉動琴弓,樂聲流淌了出來。
王逸凡拉的第一首曲子,是小提琴和二胡通用的世界名曲《梁祝》。
這首曲子還不算十分凄婉,只是,剛剛被一曲激昂的《王進打高球》打開了感官的觀眾,還是感受到了極大的落差。
對于被吸引過來的路人來說,鮮明的曲風對比讓他們更有駐足欣賞的興趣。而對于那幫搗亂的壯漢來說,呵呵,當然是要趁這個空檔把場子找回來啊!
“況,況!”
那邊的架子鼓又敲了起來。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王逸凡一揮手,徐浩然毫不示弱地拎著銅鑼跑到了那幾個壯漢的近前,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狠掄鑼槌。
而另外幾個敲銅鑼的女生也是咬住牙閉上眼,奮力猛敲。
一時間,又把壯漢們的聲音壓了下去。
而王逸凡也換了曲子,換成了熱烈激情的《賽馬》。
論高昂,二胡賽馬足以與嗩吶王進打高俅相比。
而且,這次王逸凡并不是獨奏,他身后的楊琴,琵琶等,紛紛加入了進來。
這首曲子的節奏極快,追不上,根本追不上,那幾個壯漢只能再次偃旗息鼓。
林煜也是在車里忙壞了。這輛車的燈光雖然厲害,還有投影功能,但畢竟只是車燈不是投影儀啊,他操作著車燈打出了KTV閃耀燈球的效果,也是非常不容易。
幸運的是,林煜的努力沒有被無視,被音樂吸引來的路人中,終于有人發現了,這露天的街道上,我咋有一種置身音樂廳的錯覺呢?
哦,上帝啊,華夏人對車燈做了什么?要是我開著這樣一輛汽車去露營的話,我一定是營地最靚的仔!
眼看著那幾個壯漢已經沒有了什么斗志,王逸凡在一曲《賽馬》之后,也使出了他的終極大招——《二泉映月》!
《王進打高俅》高高舉起,《梁祝》輕輕落下,《賽馬》再次升起,而《二泉映月》,直接把情緒砸到最低谷。
吳若晗也終于開始吹奏竹笛。只是,雖然她的水平高于王逸凡,卻沒有搶小王同學的風頭。
在演奏這種凄切的曲子時,二胡的音色有著天然的優勢。
《二泉映月》的創作者瞎子阿炳出生于富貴之家,有一家祖傳的道觀,可惜少年時家道中落,阿炳更是染上了各種惡習,墜入深淵。
這首享譽海內外的名曲并非出生于什么高雅的藝術殿堂,這是一個飽受打擊,受盡人間苦楚的人在街頭賣藝的過程中摸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