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平原,天際線顯露出冰封的海面,黃逸行走在冰封的凍土上,頭頂是橫貫天空的銀河,星光點綴,未知的巨大黑影在地面下移動,就像魚在水中游動般輕盈、敏捷。
遠方冰海的海平面上,幽藍的明月正緩緩升起,半個月輪升到了海平面之上,半個月輪還在海平面之下,令人覺得極度的不安。
結霜的土地倒映出半輪明月的影子,優美,但卻極其詭異,黃逸在看清身處的環境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也爬滿全身。
“這是在哪兒啊?”黃逸此刻突然想到,“我不是在黑松林嗎,怎么在這兒?”黃逸直勾勾地盯著天邊的半輪明月。
“藍色的月亮?”
黃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呢喃道。
“不對,這不是現實,我從來沒有看到過藍色的月亮,這…這一切…這不是現實。”
說罷,黃逸又看向地下奇怪的巨大黑影,黑影仿佛感受到了黃逸的目光,筆直的向前方游去。
但向前游了一小段距離后,忽然又停了下來,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難道說,是要我跟著它走?”黃逸微微皺起眉頭,雖然感覺很是不妙,但眼下也沒有其他能離開這里的辦法,于是便抬腿跟了上去。
“咔...咔...咔...”
黃逸踩在地上,地面的結霜被踩碎成了粉末,影子也開始向著月亮移動。
月亮始終保持著一半在海平面上,一半在海平面下的狀態,仿佛在這里連時間都被凍結了一樣。
隨著一人一影離海平面越來越近,黃逸仿佛看到在凍結的海面上有一個身影屹立于此,但又奇怪的覺得似人非人。
僅僅只是在看到的一瞬間,突然黃逸的四周,無數只黑色手臂從地面中破土而出,像是沒有數量限制般,齊齊向黃逸抓來。
黃逸見此情形也是立馬拿出夜襲之刃,右手持刀,斬向沖來的黑手,如砍瓜切菜般,一刀一刀將黑手斬斷,黑手被斬滅后立馬化為了灰燼飄在空中。
空中漂浮著無數的灰燼,四周不停的有黑手沖出土壤,只是幾個吐息的功夫,黃逸便被包圍了。
黑手見狀也沒有再沖向黃逸,無數的黑手彼此交匯、融合,不留一絲縫隙,形成了一堵直沖云天的黑墻。
黃逸瞳孔一震,連忙踏向前用夜襲之刃不斷劈斬,只見那黑墻上只留下點點痕跡,不痛不癢,黃逸的手腕卻被震得發麻,握刀的手不停顫抖。
“你逃不掉的”
黃逸面前的黑墻上慢慢匯聚出一張臉,看不清楚五官,只是不斷地、夢囈般地重復著一句話。
越來越多的人臉浮現在墻上,“真可憐啊”,“你逃不掉的”,“我要殺了你”……“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懼”,在眾多的夢囈中,這樣一句話如嘆息般發出,又立馬被淹沒在了聲潮之中,黃逸已經無法察覺到了。
包圍圈緩慢地縮小著,黃逸此刻的內心已經被恐懼所填滿。
“這究竟是什么,這究竟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顧自己持刀的虎口已被震破流血,黃逸發了瘋般地大吼著揮刀,沒有任何的戰斗技巧,僅僅是憑本能揮刀,渴望生存的本能。
一段時間過后黃逸的身體已經徹底無法動彈了,黑墻慢慢地擠壓著黃逸的身體。
“咔擦......咔擦”
黃逸聽見了自身清晰的骨裂聲,血從嘴中滲出,粘稠地往下流,身上早已被鮮血染紅。
“我......不想死......不想死......黃逸眼神空洞無神,腦海中反復回蕩著這句話。
看見遠方那個似人非人的黑影漸漸消散不見,黃逸眼前的場景也是快遞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