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禾奇怪地看著黃大爺,因為對方一直在斜愣著眼看張大軍,還一個勁的運氣,似乎很有怨氣沒能發泄出來。
趙青禾和黃大爺熟不拘禮,有疑惑就直接問了出來:
“黃大爺,你這是咋滴了?”
一邊說著話,他也一邊用眼睛瞥了張大軍一眼。
“嘿呀,沒事,就是這頭大個子挺雄壯的,沒能接到心頭血有些可惜。”
黃大爺這時也發現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妥,趕緊收回了目光,看著眼前的趙青禾回答,并且站直了身子。
趙青禾也是看過醫書的人,聽對方這么提了一嘴,立馬就想清楚了。
黃大爺說的心頭血,就是所有雄性鹿類的動脈血,也是一味不錯的藥材,不拘泥于鹿的品種,只要趁著雄性鹿類剛死時,從它們的心臟位置取動脈血就行。
心頭血是白山黑水炮手的叫法,一般都是混合著高度數的燒酒喝下去,藥效只有兩個:補腦子,補腰子。
爆頭是絕對的致命傷,并且獵物會很快的死去,張大軍打出的三槍,槍槍爆頭,尸體甚至都變得僵硬了,讓黃大爺取心頭血的打算落空。
趙老爹聽到了趙青禾兩人的談話,從旁邊走到黃大爺的面前,伸手指著雪爬犁上的獵物,說:
“老黃,別在那里呲眉瞪眼里了,你看還有那么多長角的大個子,會缺你取心頭血了?你跟孩子嘔啥氣。”
大個子雖然是群居動物,但是也不會聚集得太多,一般就是兩三頭成年雌性,帶著兩三頭小崽子生活。
至于雄性,只有在環境惡劣時才會返回到群體里,幫助雌性大個子帶崽子,所以普通的大個子群,沒有雄性也正常,有的話也只有一頭。
而這群大個子不僅數量特別多,而且有多頭雄性成員,顯然是多個群體臨時匯合到了一起,以對抗大雪封山后更加惡劣的山林環境。
幾個人正說著話,劉支書拿著侵刀走了過來,對著所有人點頭致意,然后看著趙老爹。說:
“老趙哥,這里全是灌木叢,這幾頭大個子沒地方掛,你看是不是先不收拾處理了?”
趙老爹還沒說話,黃大爺就搶先開口了:
“兩頭母的還好說,這頭長角的大個子必須趕緊放血,不然又腥又臭又柴,在山林里完全沒有辦法吃。”
山林里所有的雄性動物,因為生理結構的原因,全都沒有雌性和小崽子好吃,平時打到帶回家了還好,有各種調料壓著怪味,現在在山林里就要差些,更別說沒有放血掏內臟的了。
趙老爹之前也發現了,這一帶全都是低矮的灌木叢,確實不太好處理獵物。
他把手伸進帽子里,捋了一下頭發,沉吟了一二十秒,才說:
“反正咱們是準備下餌,不方把圈子畫得打一下,就讓四個人抬著獵物,你先給血管剌開放血,咱們一邊走,一邊收拾。”
趙老爹這個安排,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按照他的辦法,炮手們走一路,就把血放一路,比在固定地方下餌影響大多了。
因為背后沒有長眼,冬圍隊伍的后面又全是血腥味,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什么猛獸給墜上了。
劉支書和黃大爺聽了安排,全都默默地點了點頭,連不遠處的王新國,也聽清楚了安排,眼睛一下就亮了,不由自主地對著趙老爹點頭。
說是四個人抬著雄性大個子走,但是這個三百多斤的家伙太重了,最后只能放在了一輛雪爬犁上,實際只抬著兩條后腿,好讓被割開的頸部血管往外空血。
因為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幾個尸體空血的速度并不快,反而因為走路的顛簸,增加了血液流出來的速度。
等出了灌木林,遇到了高大的樹木,劉支書第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