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樂得繞過婚事的話題,笑著點頭:“我比較幸運,遇見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快回去吧,出來的也夠久了。”
兩人收拾好回去的時候,發現趙蕊兒和覃翩翩竟不在,便向邊上趙蕊兒的小丫鬟打聽。
小丫鬟道:“小姐和覃小姐與你們前后腳走的,應該快回來了,要不,奴婢去找找?”
黛玉擺手:“不用了,后院就這么大,說不得她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又等了小一刻鐘,覃翩翩才挽著趙蕊兒的手走了來。
黛玉迎上前,卻見兩人臉上神色有些微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后還是趙蕊兒將黛玉拉了,兩人沿著浮橋到了湖心亭,確保四下無人,趙蕊兒才壓低聲音道:“都說疏不間親,可你我朋友一場,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你。”
黛玉見她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也斂了臉上的笑,聽她繼續說。
“剛剛,我和翩翩妹妹貪看園中花草,不知不覺就走偏了,竟到了二門附近。我們正要往回走,聽到兩個小廝在議論你們家,好奇之下就多聽了幾句?!?
她緩了緩,盯著黛玉的眼睛,說道:“他們在埋怨你父親為什么收了個雜種做兒子,這樣你嫁過去的時候,就不能將家產都帶過去了?!?
黛玉心沉了沉,“然后呢?”
“后來他們壓低了聲音,我只恍惚聽到吃絕戶、死了幾個字,你讓你繼兄出門多注意些吧?!?
趙蕊兒憂心忡忡道:“雖然你說他武藝很高,可好虎架不住群狼,又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話,總之,千萬別被人害了去?!?
黛玉勉強一笑:“謝謝你蕊兒姐,我會讓兄長多留意的?!?
頓了頓,黛玉又道:“應該只是下人亂說,外祖母還是很疼我的?!?
趙蕊兒道:“你外祖母疼你有什么用?她畢竟只是個內宅婦人,大事上還不是要聽男人們的?況且這事都未必會讓她知道?!?
黛玉垂頭沉思:二舅舅賈政向來清高,想來是做不出這等事的,不過大舅舅賈赦貪財好色,怕是真有可能。
趙蕊兒見她不說話,急道:“你不會怪我多事吧?”
黛玉搖頭,拉過她的手晃了晃,笑道:“我怎么敢,你爺爺可是我爹的頂頭上司呢?!?
趙蕊兒的祖父是戶部尚書,林如海是戶部侍郎,自然少不了交集,也因此黛玉才與趙蕊兒熟識了。
覃翩翩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作為趙蕊兒的手帕交,被趙蕊兒介紹給了黛玉,三人脾氣相投,互引為知己。
傅秋芳則是因為哥哥曾做過賈政的門生,主動來結交的黛玉,才被拉入了這個小圈子。
趙蕊兒噗的一笑,“你知道就好。你那牡丹可還送我么?”
黛玉笑道:“送,送,送,我向來說話算話?!?
她嘆了口氣,拉著趙蕊兒往回走,自嘲一笑:“我剛和秋芳姐也聽了一耳朵的閑話,可見不能背后說人,誰知道哪里就有一雙眼睛一雙耳朵呢?!?
前院隱約傳來的咿咿呀呀的戲腔終于停了,男客那邊的宴席散了,女客這邊也到了該散的時候。
黛玉將人好好送走,這才滿腹心事的回來,命人收拾院子。
忙亂了一天,黛玉早早便上了床,只是想起趙蕊兒的話,便總是睡不著。
也不知輾轉反側了多久,終于恍恍惚惚的進入了夢鄉。
夢中一個神仙妃子樣的美人沖她勾了勾手,黛玉的魂體便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
有過一次離魂經歷的黛玉立時警覺,就要掙扎著回到肉身。
警幻忙向她吹了蜃氣,黛玉立時就覺腦子混沌了起來,雙腳不聽使喚,跟在了警幻后面。
警幻便引黛玉的魂體往外走,邊輕